沈金枝回到村里后,大家還在家里休息,沒開始下午活。
為防止這一段時間會有特大洪水發生,劉隊長下了令,下午讓大家伙上山砍一些木頭出來,萬一真有洪水過來,可在擋上一擋。
男同志上山砍木頭,女同志到河邊裝沙包。
把沙包壘到一邊,萬一真有洪水過來,這些沙包可以直接啟用,用來堵住洪水。
趙芳梅看著沈金枝利索的動作,不由驚訝:“金枝,你現在干活已經這么順手了嗎?我記得剛來時人,你做什么都放不開手腳。”
“我也下鄉好幾個月了,肯定得有進步才行呀。要是一直沒有進步,那我可真是在這里吃了幾個月白食。”沈金枝笑了笑。
上一世,她累死累活地干活,三十多歲勞作成了六十多歲的樣子。別的不說,下地干活這些,現在還真是難不倒她。
“沈知青,這壘沙包真的有用嗎?”胖嬸一邊裝沙,一邊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劉隊長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再說這些沙,在這里放著也是放著,把它裝起來放著,真要遇上洪水,還用發揮它的用處,有備無患。”
“你們是文化人,你們說用得上就肯定用得上。”胖嬸對于知青點的幾位知青,很是尊重。
在她看來,他們是文化人,讀的書多,見識得多,說的話也更有見解。
山上,男人們也在用力地砍樹。把村砍下來,再分成幾段,成為可以排得上場的木頭。
何冬與何板飛一組。
一人拿著鋸子,一人拿著刀。
何冬抬頭看了一眼沈金枝的方向,見她正積極地干活,手上動作麻利得很,暗思:沈金枝干活這樣利索了。
之前看她干活,一看就是之前沒有下過地,十指沒有沾過陽春水的人。
再看現在,她一邊一人說話,手上的活也沒耽誤,麻利得很。
“板飛,你聽說了沒有,劉隊長這次這么興師動眾,就是聽了那三個知青的話。要我說,劉隊長真的小題大做,雨季哪一年不下雨,我們這里水溝發達,下個幾天幾夜都不會有事。”何冬對于劉隊長讓大家砍樹一事,并不是贊同。
“備上也沒有壞處,你沒聽劉隊長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何板飛并不認為這事有什么不對。
“劉隊長怎么突然那么聽那幾個知青的話,之前劉隊長可不見那么待見他們。”何冬說起另外一件事。
何板飛聽著何冬的話瞇起眼:“何冬,不會是沈知青拒絕了你,你現在對人家意見那么大吧。人家是知青,是文化人,劉隊長肯定待見他們了。”
“她就是個白眼狼,之前她剛來時,被人調戲,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她這會的名聲不知差成了什么樣。
我如果想娶她,早把她娶回家了,也不會等到現在。說白了,是我不想娶她,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何冬并不認為,是他娶不了沈金枝。
是他之前的目標不是娶沈金枝,如果他之前的目標是娶她,她早成了自己媳婦。
“你就吹吧你,就你們家那條件,還對人家沈知青說三道四,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娶個什么樣的女人回家。”
“我娶誰也不會娶她。”何冬冷哼:“城里小姐嬌氣得很,根本不適合當媳婦。”
“你最好別娶,嫁給你才倒霉吧。”
“去,去。”
收工好一會后,何板飛慌慌張張地從山上下來:“劉隊長,不好啦,何冬出事了。”
劉隊長皺眉:“出什么事了?”
“何冬剛剛看見了一只兔子,去追兔子,結果被山上滾落下來的一塊石頭壓著了腿,你快去看看吧。”
劉隊長趕緊帶著人上山。
山上,何冬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條腿。
他試圖把腿抽出來,被大石頭壓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看見劉隊長他們過來,忙求救:“隊長,快救我。”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只要出門必倒霉。
剛剛,他看見一只野兔子,那兔子一身膘肉,兔毛鮮亮,就追了上去。
只要能把兔子抓回家,可以美美地加上一餐了。他一個身子撲過去,雙手要去抓那兔子,眼看就要得手,不知從哪里滾落下來一個石頭,直接砸他腿上了。
劉隊長見他的腿被砸得結實,定是砸斷了,趕緊讓村民們合伙把石頭移走,把人抬出來。
何冬的左腿被砸的血肉模糊被村民們合伙抬了下來。
“這情況要趕緊送鎮衛生院,隊衛生所處理不了。”隊衛生所只有一個隊醫,他今天還不在家。
“我的腿。”何冬痛苦地喊著。
張麗英在一邊裝沙包,聽見兒子出事的消息,小跑了過來。
看見何冬血肉模糊的腿,哭天喊地,捶胸頓足。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跟我們家過不去,前段時間下河差點出事,現在上個山,又讓石頭給砸了。何發財你個死鬼,你在天上干什么吃的,不曉得看著你家兒子。我可憐的兒喲,這是遭了什么孽。”
張麗英這次是真的在哭,哭聲比上次悲戚了許多。
何板飛等同村幾個青年合伙把何冬送去了鎮衛生所,張麗英跟著一起去了。
“這何冬最近好像格外的倒霉。”青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背影:“總是莫名其妙地受傷,不會身上真的沾了什么臟東西吧。”
“可不是,最近看他身上老是出現一些新舊傷痕,這次更慘,直接被石頭砸了腳。”
“估計是犯太歲了。”
“人倒霉時,喝口涼水都能塞牙。”
“看剛剛的傷勢,他的左腿八成是斷了。”
“斷了還好,能接,就怕里面的骨頭碎了,接都接不起來。”
“真要碎了,那以后不得成廢人了?”
“現在醫術發達,說不定也能治,你說是吧沈知青。”青嬸突然看向沈金枝。
“沒錯,現在醫學發達,應當是可以的。”
何冬突然出事,沈金枝一點也不關心。
他自己倒霉惹上事,也不能怪別人。
老祖宗可是說了,他身上的倒霉之氣,不是她想給多少就能給多少,是根據何冬心思的陰暗來決定的。
他心里越陰暗,想干壞事,就會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