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晴空萬里,這會天空已經烏云密布。
而她們待在深山里,更增幾分詭異。
就算沈金枝再膽大,看著頭頂的烏云,以及周圍環境不確定的大山,心里也開始發怵。
一場大雨下來,她不得淋成落湯雞。
“好像要下雨了,我們得盡快找到避雨的地方?!毙∥逡话牙鹚氖郑_始往回走。
沈金枝回過神,對于禇小五拉著她的手一事,并沒有反應過來:“我剛剛進來時,好像看到了一棵老樹下面有個洞,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躲雨。”
“我也看見了,離這里不遠,走這邊?!?/p>
二人返回的途中,很快就發現了那個樹洞。
樹洞樹枝粗壯,要一人才能抱住那種。
樹底空了一個口子,里面的位置看著不小。
二人剛要過去,幾只兔子從里面一躍而出,有一只白色的兔子還直接闖進了沈金枝的懷里。
沈金枝啊的一聲,那兔子一轉身又逃走了。
“還是個兔子窩。”沈金枝往里看了一眼,害怕出現蛇什么的。檢查了個遍,并沒有發現蛇一類讓人害怕的東西。
雨點從天空中降落,一滴一滴地滴到沈金枝的臉上,還有樹葉沾到她臉上。
“就躲這里吧,我們趕緊進去。”
里面本來是兔子窩,位置也夠大。容納一人的話,還行。
容納兩人的話,里面的空間就有些擠了。
還有些悶熱。
外面的雨很快就大了起來,像江河湖水一般倒了過來。
好在樹洞夠隱蔽,外面的雨水進不來。
狹小的空間里,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聲。
禇小五想到了上次被城里時,二人躲在里面躲她后媽的情景,耳根子紅了起來。
沈金枝自然也想到了上次,打趣道:“沒有想到我們還挺有緣分,躲在這樣小空間里的事情,與你一起做了兩次?!?/p>
“我與姐姐的確是有緣分的。我記得姐姐說過,你有未婚夫,不知姐姐的未婚夫現在在哪里,以后會來找姐姐嗎?”
沈金枝聽著他試探的話,輕輕看了他一眼。
年紀不大,心思還挺多。
“我那個未婚夫說不定早忘記我了,之前提他,也是想在何冬跟前找回一點面子,同時讓他死心至于他來不來,有沒有把我當成一回事,我也不在意?!?/p>
“你不想與他結婚了?”
“他人在哪我都不清楚,跟誰結婚。如果有一天他出現在我跟前,跟我說他想履行婚約,我還是考慮一二。
我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要,他如果真心待我,自然沒有問題。如果不是真心的,我寧愿不結婚,也不會與他履行婚約的?!?/p>
“那你覺得,他會來找你嗎?或者說,其實他也遭遇了很多,因為種種原因沒能來找你,或者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告訴你真相?!?/p>
沈金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怎么幫他說話。說來也巧,你們姓是一樣的,如果不是你比他小,也比我小,我都要以為你是他了?!?/p>
禇小五心跳加快。
他一把抓住沈金枝的手,表情激動:“其實我……?!?/p>
沈金枝奇怪地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如果說,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呢?!?/p>
禇小五決定表明身份。
他不想再等了。
萬一高考分數下來,二人考上不同的大學,要去不同的地方的上學,或許再也沒有可能了。
“你啥意思?你不會想告訴我,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吧。小五,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你不是比我小。
你比我小,就沒有可有是我的未婚夫。我未婚夫比我大兩歲,今年二十了,怎么可能比我小。”
“金枝,真的是我。”禇小五抓住沈金枝的手,讓她面對著自己:“下放時,爺爺把我年紀改小了三歲。我十六歲時跟著爺爺下放,爺爺為了我的安全,把我的真實年紀隱去了。加上我下鄉時,臉還沒有完全長開,說是十三歲時也有人信?!?/p>
沈金枝看著他抓著她的手,微微蹙眉:“你真的是我未婚夫?”
“對,我是禇君堯。”
“你家大伯他們把你趕出家門了。”
“我如果想要留下,他們也拿我沒有辦法。但爺爺年紀大了,到了鄉下肯定不能適應,所以就故意惹我大伯生氣。我大伯一生氣,就讓我和我爺爺一起下放了?!?/p>
對方說了這么多,沈金枝自然相信他是禇君堯沒錯了。
之前她不相認,是不確定禇君堯對她是什么態度。
這段時間來,他對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清楚。
還以為他會一直瞞著不說。
如果真是那樣,她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你之前不跟我交代你的真實身份,現在突然交代,是幾個意思?”
“這段時間我也想清楚了,不管你對我是什么想法,我對你是什么想法,應該說清楚。我們是未婚夫妻,沒有什么話不能聊的。聊開了,也知道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金枝,我們的婚約雖然是老一輩的人定下的,但我對這門婚約,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你呢,你對我是什么想法,想要和我一起履行我們的婚約嗎?”
禇小五說這話時,像條小奶狗一般,眼睛真誠又熱烈地看著沈金枝。
對上他的眼神,沈金枝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他的眼睛太好看了,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他的愛人。
她不確定道:“你真的成年了?真是禇君堯,沒有騙我。”
“兩家定親時的信物就在我身上,你要看看嗎?”禇君堯伸入懷中,拿出一幅字畫,是沈金枝小時的杰作,準確的說,是禇君堯順走的,她根本不知情。
“這明明是你順走的,怎么能算是信物?”
沈金枝要去搶,禇君堯攔住她,沈金枝一不小心撲進了他的懷里,雙唇不經意間劃過他的唇。
柔軟又冰涼。
兩人同時怔住。
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沈金枝想著,未婚夫就在跟前,不如試試他的唇是什么味道。
禇君堯看著沈金枝的紅唇,想著剛剛她的紅唇劃過的感覺,也有一瞬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