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枝與禇君堯已經換乘了好幾趟火車。
現在他們乘坐的火車,將直達終點站。
沈金枝看著火車外面的景色,感慨萬千。
很快,她就要與外公見面了。
也不知道這幾個月,外公在那里生活得如何,身子可還受得住。
睡夢中,沈金枝做了個夢。
夢里,外公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嘴里呼喚著她的名字。
只是那時的她,一門心思在何家,對于外公下放到東北一事,完全不記得了。
外公需要她的時候,她在為何家兄弟的事情操心著。
而外公在生死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掛著的人,卻是她。
一想到這里,她心里發堵。
前世的她,不是沒有想過外公的情況。
是有人給了她錯誤信息,說外公在那里水土不服,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得知外公病死的消息,對她打擊很大,更加堅定了,她不要回城里的念頭。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外公根本沒事,有人不想她操心外公的事情,所以給了她錯誤的信息。
而她自己,那個時候也是腦子進水了,真以為何冬救了她,要以身相許。別人說外公死了傷心了幾天就過去了,也不去查證,也不去證實。
想到這些,沈金枝不由得懊惱自己,上輩子怎么有臉活下去的。
她就應該早早地淹死在河里,省得出了后來那么多事情。
一個漢子提著一個麻袋走了上來。
他直接走到沈金枝對面,坐了下來。
一上車,他就把手里的麻袋扔在桌子上,雙腳抬到桌子上面。
腳底散發出來的臭味,立即讓沈金枝不適。
這人也太不講文明了,這是公共場合,上來就上大腳丫子。
沈金枝輕聲提醒;“大哥,這張桌子我們一會還要用餐呢,你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公共桌子,扔個麻袋在上面就算了,還把大腳丫子也搭上去。
聽著沈金枝的話,對方雙眼一瞪:“我也是買票了,這個座位你能坐,我也能坐。這張桌子,你能用,我也能用。少在這里叭叭的,你如果看不慣,就換車廂呀。”
沈金枝聽著他蠻不講理的話,氣得想拍案而起。
這么個大男人,怎么還耍上無賴了。
不等沈金枝出聲,那個男人只覺得頭上被人踢了一腳。
突如其來的挨打,讓他立馬站了起來,抱頭著看著四周:“誰,剛剛誰在踢我。”
上下左右的客人聽著他的話,紛紛看向他。
大家都坐得好好的,誰能踢著他。
只有沈金枝明白是怎么回事。
剛剛老祖宗就坐在車位上方的貨架上面,大長腿直接給了那個男人一腳。
外人看不到老祖宗,老祖宗卻是可以出手。
男人再次坐下,不時地看向頭部,想知道是誰偷襲了他。如果讓他知道是誰,一定讓對方好看。
男人再次把腳抬到桌子上。
就不信邪了,他抓不住剛剛偷襲他的人。
他的腳剛抬上去,頭上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腳。
沒錯,就是腳。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對方腳上的力度。
他抬頭,什么也沒有看到。
他站起來,對著大家伙道:“是誰在裝神弄鬼,給我站出來。有本事沖著我來,在背后使陰招這算什么本事。”
大家伙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剛剛誰也沒有動,誰動他了。
神經病一個。
男人見沒人站出來,一直站著,也不敢再坐下。
就算是坐下,也是眼睛看著上方,不敢移動半分。
看著他的樣子,沈金枝捂嘴笑。
小樣,還治不了你,老祖宗一招讓你沒有辦法。
男人沒有時間再把腳放在桌子上,全身警惕,就怕有人再偷襲他。
沒一會,就聽見列車員報站。
沈金枝站起來拿行李。
禇小五先她一步:“我來吧。”
“你們也是這里下呀,真巧,我也是這里下。”男人拿起麻袋站起來:“今天真是碰鬼了。”
想到什么,他回頭:“是不是你們兩個搞的鬼。”
“大叔,莫不是你虧心事做多了,有鬼找上門。”
“去,你才虧心事做多了。”男人轉身下車。
沈金枝與禇小五也在這個站下車。
出了站,禇小五帶著沈金枝上了一輛面包車。
見他們上了車,剛剛那個大叔追了過來:“你們是去哪,梢我一段呀。”
“什么玩意都想上來,不梢。”司機脾氣不好,直接拒了。
看著面包車從他跟前開過,大叔氣在罵人。
“什么玩意?不就是一輛破車,有什么得意的。”
……
此時的農場里,秦老正在給一個病人施針。
這個病人,是秦老無意間救下來的。
剛發現他時,他差點失血過多而死。
經過秦老的調理,血氣已經恢復,人也清醒了。
只要再養上兩天,就可以下地了。
男人很感激秦老:“大叔,你的醫術這么好,卻被困在這里,當真是可惜。”
秦老笑笑:“困在這里的何止我一個,罷了,有些事情不提也罷。”
男人明白秦老的意思,也明白其中的無奈。
“你來了這里,家中還有人嗎?”
“還有個外孫女。”秦老把針放回原處:“可以了,你試試活動一下。”
男人動了動手腳,果真跟以前一樣靈活了。
“我這條命是您救下的,以后我就是您的兒子,如何?”男人是真心想要認秦老的。
他自小沒有了父母,這次出任務遭人算計差點掛了。
如果不是秦老救了他,今天就是他的頭七。
“是你命不該絕。你如果真心想要報答我,如果你有能力,不如幫我照顧一二我的外孫女。”秦老嘆氣:“我如果有天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只要我能走出這里,一定幫您找到外孫女,把她當成我的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只用在她有困難時幫她一把,其他的我也不敢求。”
聽見外面有動靜,秦老立馬讓男人躲起來:“快躲起來,如果讓他們發現我這里有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男人很快藏了起來。
一個中年男人直接一腳踹開秦老破舊的大門,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村民。
“幾位,這是干嘛了,興師動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