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的兒呀,你年紀輕輕就拋下我們走了,你怎么忍心?!焙文笍堺愑⒐蛟诖謇锏暮舆叄瑢χ舆叺囊粋€深潭,哭的鼻子冒泡泡,傷心欲絕。
村口的這條河,早上下過雨,所以河水很急。村里的知青沈金枝因為不小心滑下了河,何冬奮不顧身的跳下了河救她。
沈金枝被救上來了,何冬卻因為體力不支,一個沒有站穩掉落了水中,并被大水沖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醒了,醒了,沈知青醒了?!贝迕窨粗蚪鹬Φ难燮恿艘幌拢傲艘宦暋?/p>
張麗英聽說沈金枝醒了,跪在地上的她,直接撲了過來,雙手直接掐住沈金枝的脖子:“你個害人精,都是你。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的兒子不會被水沖走。
你個害人精,你賠我兒子,你賠我兒子?!睆堺愑㈦p手掐住沈金枝的脖子,力氣沒少用,剛醒過來的沈金枝,差點被她掐斷氣。
見張麗英情緒不對,村民們趕緊把她拉開。
沈金枝的脖子得到自由,大把的新鮮空氣進入大腦,她的大腦徹底醒了。
她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即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這一幕發生在二十年前,當時張麗英就是這樣對她又打又踢,要讓她負責的。
陌生的是,這一幕只會夜夜出現在她的夢里,時刻提醒著她留在何家的原因。
她記得她葬身在大火之中,怎么又回到了這里。
還是說,這是她死前做的一個夢,夢里回到了二十年前。
張麗英見她醒了,又撲了上來:“你個害人精,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的兒子不會死。”
張麗英撲在她身上,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溫度,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恨意。
沈金枝擰了自己一把,大腿吃疼。
所以,她不是在做夢,也不是臨死前看見的東西。
是真切的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大壩村,也就是1978年6月何冬失蹤的那一天。
回到了為何家當牛做馬前。
眼見張麗英以又要對她動手,她一把抱住張麗英大聲哭了起來:“嬸子,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何冬會因為救我滑下河水中,并且被大水沖走。是我對不起何冬,我現在就下去給他賠罪,讓他原諒我。他死我死,他活我活?!?/p>
說著,她就松開張麗英,撲騰一聲跳了下去。
沈金枝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快到張麗英沒有反應過來,村民們也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跳進了水中。
村民們看見沈金枝跳了下去,七手八腳的要撈人。
真是造孽。
何冬滑下河,不見了蹤影,現在沈知青又跳了進去。
這可如何是好。
沈金枝在水里掙扎著,只要一張口,河水就直接往她嘴巴里灌。
她在賭。
賭何冬不會讓她死,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出現。
賭張麗英也舍不得讓她死。
上輩子,何冬死了之后,她被張麗英要求賠她一個兒子,所以她在何家當牛做馬,以何冬媳婦的身份供何冬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上學。
在她們學有所成之后,一家人去了大城市再也沒有回來。
她找過去之后才發現,何冬根本沒死,當年救她并失蹤一事,根本就是騙局。
為的就是讓她安心留在何家,并且心甘情愿的把她身上那些錢拿出來給他們。
至于何冬,當年根本沒有失蹤,而是換了身份去了大城市,多年以后成了一位有錢人,還娶了她的繼妹為妻。
而她的父親和繼母,因外祖父的事情被平反,父親被升職加薪不說,返還的祖產也落入了他們的手中。等她找過去時,她們一家人其樂融融。把重病的她,趕出家門。
她用二十年的青春,累死累活的撐起了何家,并把何冬的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送進大學學堂,結果何冬根本沒死。
當年的一切,不過是繼母的計謀,她給了何冬一筆錢,讓何冬把她困在農村,永遠不得回城。
何冬便想了那樣一個法子。
就這樣,她被留在何家當牛做馬,落下一身疾病。
發現真相后,被他們趕出家門,流浪街頭。
她不甘,死前給何冬一家做了一桌有毒的飯,讓他們吃下之后,又半夜去了父親家里那邊,一把火燒掉了祖父的留下的祖產。
再醒來時,就回到了現在。
何冬與她的繼母計劃開始的地方。
何冬因為救她失蹤,何冬的母親把一切都怪到了她的身上,說她是害人精,還要她留在何家,替何冬盡孝。
何冬又沒有真的死,只是躲在暗處,看她會不會心軟答應留在何家。
她已經死過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
她在河里掙扎著,腦海里全都是那些人欺騙她,作賤她的畫面。
看著沈金枝一心求死,要追隨何冬而去,村民們都慌了。
“何冬媽,你快勸勸沈知青吧,可別糊涂事。何冬好不容易把她救起來了,她可不能有事呀?!?/p>
張麗英也傻了,這和兒子和她說得不一樣呀。
不是說,只要把一切責任推到沈金枝身上,不讓她離開何家,她怎么還尋起死來了。
想到這里,張海英冷哼一聲;“是她自己要尋死的,可跟我沒有什么關系。”
她也沒讓沈金枝去尋死,只想讓她留在何家,換他兒子的大好前程。
“沈知青跳河了,快救人呀。”
村民們見沈金枝在河里撲騰,村民們趕緊想辦法救人。
沈金枝喝了好幾口水,沉浮在水里的她,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就算是如此,她也沒想著求救,任由她自己在水里沉浮,有村民拿棍子試圖讓她抓住,讓她抓著棍子上來,也被她甩開。
“沈知青,抓住棍子?!币娚蚪鹬σ恍那笏溃砂汛迕駛兗眽牧?。
就在沈金枝喝了好幾口水,要隨著河水往下沖的時候,河底好像有東西拖住了她的雙腿,接著那人摟著她的腰,慢慢的游向了岸邊。
那人冒出一個頭,頭發濕淋淋的,托著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的沈金枝往岸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