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雪艷無視林四平與他媽,把林四平氣壞了。
但他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溫文爾雅的,見大家一直想看熱鬧,雙眼警告地看了一眼鐘雪艷,沒有再說什么。
鐘雪艷看著他們走遠,才走向沈金枝跟前:“這位小妹妹,剛剛真是謝謝你。你的醫術真的好,一眼就看出我婆婆身體沒有毛病,是裝暈的。
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我那婆婆不知道要裝到什么時候。”鐘雪艷不知道她婆婆想要干什么,自從她與林四平結婚,就各種看她不順眼。
起初,看在林四平的份上,還會對她有所忍讓。
但她越來越過分,今天還想誣陷自己推了她,林四平也是個偏聽偏信的,過來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她是不想忍下去了。
再忍下去,這一家子不定要怎么欺負自己,讓自己難堪呢。
“你婆婆看著就不是個簡單的,人家說,沒進門前,是各種想要娶媳婦。真把人娶回來了,是各種欺負。”趙芳梅這會也算是看明白了。
那老太太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就是想讓自家兒媳婦背上不敬長輩的名聲,讓他兒子替她出頭。
天啊,這哪里是婆婆,是敵人差不多。
“就是這個理。我現在都后悔沒有聽爸媽的話,執意要與林四平結婚。結婚以后才知道,不是與他這個人結婚,是與他家,與他媽一起結婚。
只要他兒子在家,身上就是各種疼,好像我在家把她如何了一樣。我如果不在家,人家生龍活虎,行走一百公里都不帶喘氣那種。”
“你婆婆是不是有中意的兒媳婦,所以對于你的進門是各種不順眼。”沈金枝旁敲地問了一句。
“我與他兒子結婚,她開始是不同意的。說我媽只生了兩個女兒,生不出兒子。怕我跟我媽一樣,以后只會生女兒,不會生兒子。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對我是各種挑剔,怎么看都不順眼。之前我還會忍著,從今天開始,我不必忍著了。”
“婚姻靠一個人的忍讓也是長久不了。這件事你最好與你男人好好談談,看看他的態度,男人的態度最是重要。
他要是搖擺不定,你在后面只有受不完的委屈。”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們住哪里,今天你幫了我,我請你們吃飯吧。”鐘雪艷是國有工人,在縣城的一家紡織廠上班。
今天她不敬長輩的名聲要是傳到了廠里,對她的工作也是有影響的。
“正好是飯點了,我們就在附近吃點吧。”沈金枝沒有拒絕。
趙芳梅看著沈金枝,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金枝和這個女人,好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金枝很少與人這么親近,對方請吃飯,一下子就答應的。
“那我們運氣可是不錯,也能跟著金枝磳上一頓飯。”陳智慧笑著道。
“你們都是我的貴人。什么蹭不蹭的,能與你們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鐘雪艷問了一下他們的口味,去點了幾個菜。
經過聊天,鐘雪艷得知他們幾個是大壩村的知青,這次下城來買高考資料的,想去供銷社買東西,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我認識一個老師,可以請他們幫你們補補課。”聽說他們要參加高考,鐘雪艷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高中老師,那可是一位學識淵博的人。
趙芳梅三人面面相覷。
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要不說就是有緣分呢。
吃過飯,鐘雪艷就帶著他們三人去找她的老師。
原以為對方肯定是個學識淵博的老學者,沒有五十也有六十。
看到真人時,他們都嚇了一跳。
這么年輕的老師?到三十了嗎?
“他四十了。”鐘雪艷小聲說話,隨后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對著齊老師笑:“齊班,我帶了幾個朋友過來介紹你認識。”
男人穿著白襯衫,戴著一副銀色眼鏡,頭發蓬松,不茍言笑。
之前是鐘雪艷的班主任,習慣了叫他齊班。
“齊老師。”沈金枝他們幾個趕緊上前叫人。
齊春鳴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淺淺地打量了幾眼,視線看向鐘雪艷:“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
“齊班,我這幾位朋友聽說你能輔導高中生,都想過來聽聽您的課。當年我沒有去上中專,把您氣著了,如果你把他們都送進了大學,這多有成就。”
前年高中畢業后,齊班給了她推薦信讓她去上中專,可她辜負了齊班的期望沒有去,而是聽林四平的話,留在了紡織廠。
在這之前,她不曾后悔過。
現在的她,已經后悔了。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結果卻選了林四平這樣的人和家庭。
人這種生物,真的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齊班看著沈金枝他們;“你們住在哪里?我先出幾道題目給你們做一做,看看你們的基礎再決定要不要教你們。”
“多謝齊老師,我們住在大壩村,下來也方便。”
“對,我們帶了紙,您可以現在出題。”
三人摸著石頭過河哪里比得了有名師指路來得方便。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運氣太好了。
看過他們的基礎,齊春鳴還算滿意。
是真正想要考大學之人,他可以輔導一二。
“你們三天下來一次,我吃過午飯可以給你們講兩個小時的題,你們自己安排好時間。”
從齊老師家里出來,鐘雪艷和沈金枝已經很熟了;“金枝,齊老師很厲害的,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考上的。”
“現在報名好像還來得及,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參加。”沈金枝問鐘雪艷。
這個問題鐘無艷以前沒有想過,沈金枝突然問她,她大腦短暫的空白。
“我已經結婚了,就算我想參加,林四平和她媽也不一定同意。”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沈金枝看著她:“我看她媽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你和她兒子過日子。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們三天后再過來。”
鐘雪艷送他們離開之后,想要返回紡織廠,一個轉身發現這會本該已經回去的母子兩個,此刻正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二人神神秘秘的樣子讓她不自覺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