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華一手拿著雞毛撣子,兩只眼睛不時地看向門口,思索著沈金枝何時回來。
只要等她回來,先讓她跪下把錯認了先。
要是敢不認錯,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袁枚見沈秋華火氣上來了,唇角勾了勾,想要說起另外一件事。
隨即想到,沈金枝考上機械廠一事,自己一直瞞著沈秋華沒讓他知道,得換個說法告訴他。
“秋華,我今天碰到機械二廠的季廠長了,他說金枝那丫頭今天去了廠里,把工作賣了。金枝之前考上了機械二廠,她也沒我們說。
這不是最讓人生氣的,她剛賣完工作,身上有錢,還要搶妹妹的零花錢。她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如此明晃晃地欺負麗婷,估計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秋華,你今天要是不幫婷婷,下次她肯定變本加厲地欺負婷婷。
從小到大,婷婷我們把她當成眼珠子來疼,沒有受過什么委屈。她一回來就搶婷婷的錢,沒有這么欺負人的。”
“爸,你可一定要幫我做主。你這次如果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下次不定要怎么欺負我呢。今天我在朋友們已經(jīng)夠丟臉的,下次還怎么找她們出來玩。”
“放心,一會她回來,我一定狠狠地教訓她,再讓她給你道歉。她要錢,我們給了她,轉(zhuǎn)眼又搶你手中的錢,簡直無法無天。
我是她老子,她犯下這樣的事情,我不管她誰管她。”沈秋華沒有想到不過是下了一趟鄉(xiāng),這個一向懂事乖巧的大女兒,行為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門口傳來敲門聲。
袁枚給自家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沈家唯站起來去開門。
袁枚與沈麗婷對視一眼,袁枚讓沈麗婷放心,一定會給她出氣的。
站在門口的就是沈金枝。
沈金枝手中提著多個購物袋子,看樣子買了不少。
她提著袋子直接往里走,發(fā)現(xiàn)沈秋華還有袁枚沈麗婷三人整齊地坐在沙發(fā)上。
沈秋華的手上拿著雞毛撣子,一副要教訓人的模樣。
老祖宗下午已經(jīng)睡醒,這會直接飄了進來,優(yōu)雅地坐在沈秋華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
“老祖宗,你別光坐著呀,你去看看我外公留下的那些藏品,被袁枚她們藏哪里去了。我們必須找到它們,不能留給她們。”沈金枝見老祖宗優(yōu)雅地坐著,一副想要吃瓜的神情,趕緊提醒。
“急什么。你沒見你爸一副要對你興師問罪的樣子,這么精彩的場面,我當然要見見。”
沈金枝嘴角一抽。
老祖宗現(xiàn)在也學壞了,知道吃瓜了。
“今天都在家呢。”沈金枝對著她們露齒一笑:“你們是不知道,我許久沒有好好逛逛了,這一逛就有些收不住,買多了點。”
沈秋華直接一雞毛撣子打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物品跟著彈跳了起來。聽見他對著沈金枝怒目而視:“我把你送下鄉(xiāng),是為了讓你學習勤勞節(jié)儉的美德,不是讓你學會如何大手大腳的。
你看看你,這出去半天就買了這么多,在鄉(xiāng)下學了這么久,就學了如何花錢不成。這要是讓你們大隊知道了,不得全隊通報批評你。”
沈金枝把東西放在一邊,慢悠悠地坐下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喝完水,未語淚先流。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沈秋華。
“爸,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想買點好的東西高興一下,沒有想到在你眼里,我?guī)讉€月買一次東西就是罪過。”
“沒有不讓你買,下午你出門后。你后媽明明給了你一百塊,你身上有錢,為什么還要搶你妹妹的錢。
當著你妹妹朋友的面,搶她的錢,讓她的朋友看笑話,你就是這樣當姐姐的。”
“你們說這件事呀。”沈金枝點點頭:“我沒有搶,就是問妹妹拿,妹妹當時還是很樂意拿給我的,怎么轉(zhuǎn)眼就在爸爸跟前告狀,這不好吧。”
“我何時同意了。你上前拿走我的包就拿錢,我都沒有反應過來。你根本就是搶錢,是小偷。”
“不是你自己說,我以后要嫁在農(nóng)村,一輩子待在農(nóng)村回不來。你們都要把我嫁到農(nóng)村了,我不得趁著自己還在城里,多花點錢。”沈金枝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幾個月在鄉(xiāng)下農(nóng)活沒少干,皮膚都粗糙了許多。
“你們看看我這手掌,好幾個月沒有擦雪花膏了,都變粗糙了。你們再看看婷婷的手,細皮嫩肉的。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不得多買點拿回去用。”
“不是你自己要嫁農(nóng)村的,誰要把你嫁農(nóng)村了。”沈秋華看著她的態(tài)度,狠不得直接抽一頓來得痛快。
行為一點不尊重人,還一堆歪理。
“我自己要嫁的?誰跟你們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們倒是先知道了,消息夠快呀。怎么,你們安了眼線在我身邊,日日跟你們匯報情況吧。”
“你在鄉(xiāng)下的事情我們也不感興趣。今天我們就好好說一說你搶你妹妹錢一事。你把你妹妹的錢搶了,從下午回來一直哭到現(xiàn)在,讓她在朋友跟前丟盡了臉。
你拿了你妹妹多少錢,現(xiàn)在如數(shù)還給她,還要給她賠禮道歉。”沈秋華身子正了正,眼里的威嚴加了幾分。
他是沈金芝的父親,不管她的嘴巴里說出花來,今天她也必須給婷婷道歉。
“你在鄉(xiāng)下的事情,我們的確不大清楚。不管如何,婷婷是你的妹妹,你沒有回來時,她可是一直念叨著你,十分想念你。
就連我給你的零花錢比她多,她也沒有說什么。你不夠錢了,可以直接跟我說,何必搶她的錢。這傳出去,你的名聲能有好嗎?”袁枚的語氣也裝不下去了,清冷了幾個度。
“姐姐,你如果錢不夠,可以直接跟我說一聲的。你這樣上來就搶我錢包拿我錢的行為,實在是沒法看。你是不知道,我那些朋友在背后怎么說你的,說你現(xiàn)在一身匪氣,實在是沒眼看。
就你現(xiàn)在這樣的行為,要是還留在城里,一定沒有人敢娶。我的錢沒了,可以問爸媽再要,你的名聲要是壞了,以后再想要把名聲掙回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麗婷抽泣著,字字訴說著沈金枝的行為有多么的強盜,讓人無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