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靡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聽筒里裴望之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慵懶，卻藏著淬毒的鋒芒：“我已經讓評審團提前看過我的原創手稿，那些泛黃的紙頁、三年前的創作日期，足夠讓所有人相信真相，你不過是個竊取他人靈感的小偷。”
“是嗎？”秦靡輕笑一聲，聲音清亮如冰，“裴望之，你總愛做這些自欺欺人的事，那些所謂的原創手稿，邊角的咖啡漬是你刻意模仿我當年的習慣，卻忘了我從不喝意式濃縮，只愛喝美式，還有你偽造的創作日期，墨跡是去年的新墨，騙得過外行，騙不過專業的鑒定機構。”
電話那頭的裴望之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幾分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小靡，你還是這么伶牙俐齒。但那又如何？評審團里三位都是我資助過的藝術基金會理事，他們的話，比任何鑒定報告都管用，發布會當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心血變成我的榮光，秦氏文創變成人人唾棄的抄襲者。”
“你以為靠收買就能顛倒黑白？”秦靡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已經聯系了國際版權聯盟，他們會派獨立評審團全程參與發布會，你的那些人脈，在絕對的規則面前，不堪一擊。”
“規則？”裴望之嗤笑，“在資本面前，規則不過是可以隨意修改的游戲。秦氏現在是什么境地？總部被燒，資金鏈告急，股東們表面支持，暗地里早就開始轉移資產，你以為秦宋能護你多久？他連自己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
秦靡剛要反駁，手機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秦宋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周身氣壓低得能凝出霜來，他接過手機，聲音冷冽如極地寒風：“裴望之，有本事沖我來，別躲在電話里嚇唬女人。”
“秦總倒是護妻心切。”裴望之的語氣帶著嘲諷，“可惜啊，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我已經讓銀行凍結了秦氏所有的緊急授信，今天下午，你們的工資都發不出來，還有那些等著交貨的合作方，我已經替你好心告知了秦氏的現狀，不出三天，違約索賠函會堆滿你的辦公桌。”
秦宋的指尖收緊，手機外殼幾乎要被捏碎：“你以為這些就能打垮秦氏？我秦宋的公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是嗎？”裴望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瘋狂的偏執，“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收購了秦氏最大的原料供應商，從今天起，你們的生產線會徹底停擺，沒有原料，沒有資金，沒有口碑，秦氏文創，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電話被猛地掛斷，聽筒里傳來忙音。秦宋將手機扔在桌上，轉身看向秦靡，眼底的戾氣翻涌，卻在觸及她的目光時，強行壓了下去：“別擔心，原料供應商那邊，我已經聯系了海外的替代渠道，明天一早，第一批原料就會到港，資金的事，我讓私人銀行緊急調撥了一筆無抵押貸款，足夠撐到發布會結束。”
秦靡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頭一暖。
她知道，為了穩住秦氏，他已經連續兩天兩夜沒合眼，一邊要應對股東的質疑，一邊要處理總部火災的后續，還要提防裴望之的各種陰招。
“我不擔心。”秦靡抬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裴望之說得對，我們不能被動防守，他收購了原料供應商，我們就釜底抽薪，把他挪用裴氏集團資金收購供應商的證據，透露給裴氏的其他股東，裴氏集團內部本就派系林立，他擅自挪用數十億資金，那些股東不會坐視不理。”
秦宋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帶著慣有的寵溺：“已經讓人去做了。裴氏的二股東早就看他不順眼，拿到證據后，已經在籌備臨時股東大會，要罷免他的總裁職務。”
“那我們就座等漁翁之利？”秦靡挑眉。
“當然不。”秦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要做的，是在他焦頭爛額之際，給他致命一擊，發布會當天，不僅要證明新IP的原創性，還要把他三年來的所有罪行公之于眾，入侵你的電腦、偷取設計稿、惡意縱火、買通黑客......讓他身敗名裂，無處可逃。”
話音剛落，秦宋的特助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秦總，不好了！裴望之剛才發布了一條重磅消息，說他手里有秦氏早年偷稅漏稅的證據，已經提交給了稅務部門，稅務稽查隊現在已經在去臨時辦公點的路上了！”
秦靡心頭一沉。
秦氏早年的財務記錄確實有些不規范，但絕沒有到偷稅漏稅的地步，這一定是裴望之偽造的證據。
“慌什么？”秦宋的聲音依舊沉穩，“讓財務部門把所有的稅務申報記錄和憑證都準備好，稅務稽查隊來了，直接讓他們查，我已經聯系了稅務總局的熟人，他會親自督辦這件事，裴望之偽造的證據，一查就露餡。”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讓公關部立刻發布聲明，就說裴望之為了打壓競爭對手，不惜偽造證據誣告，我們會追究其法律責任，同時，把他之前惡意縱火、入侵服務器的證據也一并放出去，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特助剛點頭，辦公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稅務稽查隊的人來了，為首的是一位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十幾名工作人員，手里拿著公文包和記錄儀。
“秦宋先生，秦靡小姐，我們接到舉報，懷疑秦氏文創存在偷稅漏稅行為，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中年男人拿出一份調查通知書，語氣公事公辦。
秦宋上前一步，從容不迫地接過通知書，掃了一眼后，淡淡開口：“沒問題，我們全力配合。不過在調查之前，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抬手示意助理，將一臺平板電腦遞了過去，“這是裴望之偽造證據的錄音和資金往來記錄，他為了讓你們來調查我們，給了舉報人口頭承諾，事成之后支付五百萬好處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