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豪炎寺的要求,卡卡西想都沒想。
他從忍具包里拿出一把制式短刀。
這把刀是當年朔茂自盡用的那一把,后來被卡卡西修好,一直帶在身上當個念想。
卡卡西握住刀柄,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變了。
不再是那個懶散的上忍,更像一把快要出鞘的刀。
卡卡西低喝一聲,身體微微下沉,擺出和豪炎寺剛才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看好了。”
接著,他的右手上,藍白色的電光開始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音。
雷遁查克拉!
卡卡西把雷遁查克拉的高頻振動和穿透力,加在刀刃上,以此來模仿一閃的極快速度和鋒利。
卡卡西用力一踏步,大喝一聲。
“喝!”
他揮出了刀。
“唰!”
一道帶著雷光的斬擊,一下子劃破空氣,在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焦黑印子。
速度很快,威力也不小。
不愧是木葉第一技師,就算只是殘缺的招式,在他手里也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可他收刀后,卻看到豪炎寺搖著頭,臉上全是失望。
豪炎寺直接說。
“不對。”
卡卡西一愣。
“哪里不對?”
豪炎寺毫不客氣。
“哪都不對。”
“形似而神不似,你這根本就不是一閃。”
卡卡西皺起了眉頭。
他承認豪炎寺剛才那刀很有味道,但不覺得自己的招式會一無是處。
豪炎寺走過來,伸出手調整卡卡西握刀的手。
“首先,是你的姿勢。”
“你的手握得太緊了。一閃追求的是瞬間爆發,力量不是靠蠻力,是要像甩鞭子一樣,把全身的力量在出刀那一下傳到刀尖上。”
“你握這么死,力量都僵在手臂上,怎么快得起來?”
他又拍了拍卡卡西的腰。
“還有你的腰,太僵了。出刀不只靠手臂,要用腰帶肩,用肩帶臂。”
“你的核心力量根本沒用上。”
卡卡西聽著豪炎寺的指點,心里震動很大。
這些細節和要領,他從來沒注意過。父親當年教他時,他還太小,只記住了招式的樣子,根本沒領會其中的精髓。
豪炎寺的表情嚴肅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
“你為什么要用雷遁查克拉?”
卡卡西理所當然的回答。
“因為......一閃的速度太快了,不用雷遁查克拉刺激身體,根本達不到那種速度。”
豪炎寺的聲音一下子嚴厲起來。
“錯!大錯特錯!”
“你這是本末倒置!是舍本逐末!”
“一閃的快,不靠外力,而是源于自身!是身體、技巧和精神三合一,在瞬間爆發出的極快速度!”
“這是一種純粹的技巧,而不是忍術!”
“你用查克拉去模仿,就像一個畫師,不去研究光影結構,反而想用金粉去畫太陽的光。”
“看著金光閃閃,實際上里面什么都沒有,完全沒了靈魂!”
“你這是在侮辱一閃,也是在侮辱……白牙的刀!”
豪炎寺的每句話,都狠狠敲在卡卡西的心上。
侮辱白牙的刀......
卡卡西身體一震,握刀的手都開始發抖。
卡卡西看著眼前的遠方族人,看著他嚴厲又清澈的眼睛,好像看到了父親當年在道場教自己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他……說得對。
我一直都走錯了路。
我只是在用我的忍術,去模仿父親的技巧,卻從沒真正懂過,父親的刀到底是什么。
卡卡西的聲音第一次帶了點迷茫,像是在請教。
“那我......該怎么做?”
豪炎寺看著他,神色緩和下來。
“很簡單。”
“從今天起,忘了你的查克拉,忘了你的雷遁。”
“就用你最純粹的身體去練習。”
“一千次,一萬次,十萬次的揮刀。”
“什么時候,你能在不出汗,不喘氣的情況下,一瞬間劈砍一千次,才算是摸到了一閃的門檻。”
一瞬間劈砍一千次?
卡卡西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豪炎寺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說。
“做不到?”
“朔茂叔當年就可以。”
卡卡西的瞳孔再次收縮。
父親他……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追求威力,而是打磨基礎,感受你的身體,去找到人與刀合一的感覺。”
豪炎寺重新拿起廚刀,再次擺出起手式。
“看好了,我再給你演示一次,一閃真正的意。”
他閉上眼睛,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沒有殺氣,沒有戰意。
豪炎寺就那么靜靜站著,像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棵院子里的樹,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卡卡西的寫輪眼死死的盯著他。
他能感覺到,豪炎寺的呼吸、心跳,都在這一刻降到了一個低得嚇人的頻率。
如同神隱一般。
但卡卡西知道,他還在那。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下一秒。
豪炎寺睜開眼睛。
一道精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唰!”
豪炎寺揮出了手中的刀。
依舊是那么簡單純粹的一刀。
但這一刀,在卡卡西的寫輪眼里,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道簡單的刀光。
卡卡西看到的是豪炎寺的腳尖發力,腰腹扭轉,肩膀送出,手臂揮動……全身的每塊肌肉、每根骨骼,都在這一瞬間,用一種最完美的方式動了起來!
所有的力量,沒有一點浪費,完完整整的凝聚在那薄薄的刀刃上!
快!
沒法形容的快!
那是一種超越了視覺的快!
在卡卡西的感覺里,豪炎寺從靜止到揮刀的過程根本不存在。
當他睜開眼時,這一刀就已經結束了。
卡卡西的額頭滲出一滴冷汗。
卡卡西敢肯定,如果剛才豪炎寺用的是真刀,如果目標是自己。
他躲不開。
哪怕有寫輪眼,有替身術。
在這樣純粹到極點的技巧面前,所有的忍術都顯得那么無力。
豪炎寺緩緩收刀,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刀,也耗盡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他看著已經完全呆住的卡卡西,淡淡的說。
“看明白了嗎?”
卡卡西木然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看明白了招式的發力方式,但不明白那種“消失”的意境到底是什么。
豪炎寺把廚刀放回原處。
“不明白,就慢慢想。”
“從今天起,每天下午我教你一個時辰。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他不再理會卡卡西,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開始回憶起【基礎內息術】,嘗試恢復剛才消耗的精力。
卡卡西一個人握著刀,在客廳里站了很久。
他的腦子里,不停回放著豪炎寺剛才的那一刀。
過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氣,散去手上的雷光。
卡卡西閉上眼睛,開始模仿豪炎寺的動作,揮出了不帶一點查克拉的第一刀。
動作生澀、笨拙。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專注和堅定。
這一刻,旗木卡卡西,這個被稱為天才的男人,終于放下所有驕傲和過去,像一個學徒一樣,踏上了一條最原始的劍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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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卡卡西的震撼與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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