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他將那些最能體現自己無力的畫面:如一記手刀砍翻一人,或者悄無聲息地從房梁落下的畫面,全部剪掉。
只保留下那些最具有迷惑性的片段。
比如,一名殺手在黑暗中,腳下一滑,‘恰好’撞在了墻角。
又或者,另一名殺手被從天而降的煙灰缸砸中,踉蹌倒地。
最終,一份時長不到一分鐘,充滿了巧合和意外的視頻,新鮮出爐。
林羽又匿名注冊了一個郵箱,將這份視頻聯通幾句模棱兩可的暗示,分別發(fā)送給了江城內的己家主流媒體。
做完這一切,他伸了個懶腰,施施然地上樓,泡澡,睡覺,還沒忘記給官方的人留個門,他們還要來查看現場呢。
……
一夜之間,江城的輿論風向,再次發(fā)生了驚天逆轉。
如果說,前一天的新聞,還是圍繞著‘豪門恩怨’和‘桃色緋聞’的八卦。
那么今天,當那段充滿巧合的監(jiān)控視頻,被幾家及具公信力的媒體同時爆出時,整個事件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深夜遇襲!蘇家女婿別墅內遭無名職業(yè)殺手圍攻!》
《綁架案另有元兇?神秘黑手欲對林家少爺滅口!》
《從綁架到暗殺,誰在導演這場豪門驚魂記!》
一個個驚心觸目的標題,像病毒一樣在網絡上瘋狂傳播。
視頻中,林羽幾乎沒有什么鏡頭,但最終幸運地毫發(fā)無傷。
這種強烈的好奇心,促使公眾的視線,成功地從蘇芷涵的八卦上移開。
人們不再關心她是不是為了一個廢物昏了頭。
人們開始猜測,究竟是怎樣一股隱藏在幕后的力量,在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接連對蘇家和林羽下手?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輿論的壓力,瞬間從蘇芷涵身上,轉移到了那個看不見的‘幕后黑手’上。
……
地下據點內,一片死寂。
蕭恒面無表情地看著平板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常規(guī)的商業(yè)手段,陰險的輿論攻擊,甚至專業(yè)的暗殺小隊……
這些他過去屢試不爽的種種手段,在蘇芷涵和林羽的面前,通通失效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心中泛起一陣嚴重的不爽。
蕭恒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所有不甘和憤怒,都消失了。
存留下來的,只有殺意!
他再次拿起了那個來自境外的衛(wèi)星電話,按下了一個龍王殿內絕大多數高層都沒資格知道的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被撥通,但那頭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蕭恒自顧自地開口:“是我。”
“江城的計劃受阻了,我還需要支援。”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默。
好幾分鐘后,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收到,我會派人去。”
那聲音頓了頓,又說道:“還有一件事,蘇家研究室里有一樣東西,我希望你能夠拿到。”
“不要在無所謂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
隔天,林羽的私人別墅。
當蘇芷涵再次驅車來到時,看到的,是林羽正躺在院子里的太陽椅上,悠閑地喝著來自阿爾卑斯山的限量版氣泡水。
清晨的陽光正好,空氣中也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仿佛世外桃源。
而那個男人,就這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戴者一副墨鏡,是不是拿起手機劃拉兩下,嘴角還戴者一絲傻笑,似乎在看什么奇怪的短視頻。
蘇芷涵將車停穩(wěn),在駕駛座上靜坐了半分鐘。
老實說,哪怕已經到門口了,她仍舊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情來的。
感激?好奇?還是其他的。
最終,她還是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昨晚的事,謝謝你。”
一進門,蘇芷涵開門見山。
話雖然說得干脆,但事實上,對于她來說,說出‘謝謝‘這兩個字,可比簽下一份百億的合同還要艱難。
“謝我什么?”林羽連眼皮都沒太,嘬了一口氣泡水,隨后滿意地發(fā)出‘啊~‘的聲音,“我只是運氣好,命大而已。”
“你不用再裝了。”蘇芷涵走到他面前,高挑的身影投下的陰影,正好將他籠罩。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羽:“輿論的反轉,是你做的吧,謝謝你……”
此時,林羽才終于摘下墨鏡,慢悠悠地起身。
他瞇著眼大量著眼前這個女人,陽光下,她那張一向冰冷的臉上,似乎因連日的奔波而染上了明顯的憔悴。
他嘴角不禁微微翹起:“維護你?蘇總,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名聲。畢竟,我現在名義上還是你的未婚夫,你成了全城的笑柄,我臉上也掛不住。”
他刻意地劃清界限,將一切都歸結于利益。
“所以,關于解除婚約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聞言,蘇芷涵的呼吸一滯。
這句話精準地刺破了她剛剛才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微妙情感。
她剛才說服自己,自己是來表達感謝,商討下一步對策的。
可當林羽如此迫不及待地提起接觸婚約的事情,她才發(fā)現,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好像不大對。
但隨即,一股無名的怒火便涌上心頭。
“我不同意。”
蘇芷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著。
而林羽臉上的懶散,也在此刻消失,只留下了意外的神色。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蘇芷涵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強勢。
她甚至開始在院子里踱步:“蕭恒還在江城,他背后的組織還沒有浮出水面。我們現在解除婚約,只會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更容易把我們逐個擊破!”
林羽看著她,突然有些啞然失笑。
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也只能接下這個有些蹩腳的理由,揮了揮手道:“行吧行吧,蘇總說了算。”
那副敷衍至極,甚至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的態(tài)度,讓蘇芷涵只覺得越來越不爽。
怎么跟他聊天,越聊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