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和葉辰,五分鐘前,進(jìn)了一家私人會所的包廂,至今未出?!?/p>
“另外,家主林如悔那邊……毫無動靜。但大管家林福,剛剛分別去見了二長老和三長老。”
一條條情報,清晰地勾勒出林羽這場勝利,在林家內(nèi)部掀起的滔天巨浪。
該說有錢確實還是能使鬼推磨的。
蘇家想要獲得林家這種基礎(chǔ)的情報,只需要多給點錢,買通下人就可以了。
蘇芷涵通過車載系統(tǒng),也聽到了這些。
她的臉色,愈發(fā)凝重。
“暴風(fēng)雨要來了。”
她沉聲說。
“林福去見二長老和三長老,絕不是調(diào)停,是拱火。林如悔默許他這么做,就是想看你們斗得更兇?!?/p>
“林墨和葉辰湊到一起,肯定在盤算怎么弄死你。下一次,他們可不會再跟你文斗了?!?/p>
“他們可能會更陰險的手段?!?/p>
林羽聽著,臉上波瀾不驚。
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nèi)。
繼承人之爭,從來不是過家家。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君不見林傲珠玉在前。
“你明天去見沈鴻圖,務(wù)必小心?!?/p>
蘇芷涵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我總有種預(yù)感,事情不會那么順。從沈家出來,到簽下正式合同,這中間能做的文章太多了?!?/p>
“放心?!?/p>
林羽轉(zhuǎn)過頭,對上她關(guān)切的目光,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
“他們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
“對了,幫我查個人?!?/p>
“誰?”
“葉辰。”
林羽的眼睛微微瞇起,一道冷光閃過。
“我要他全部的資料。不是你之前給我的那些表面貨色,要更深的東西?!?/p>
“比如,他的來歷,他為什么能跟沈家扯上婚約,還有……他那一身醫(yī)術(shù)?!?/p>
蘇芷涵愣了一下,旋即反應(yīng)過來。
“你懷疑……”
“一個人的醫(yī)術(shù)走到哪條路上,跟他從哪兒來、拜的什么師父,脫不了干系。”
林羽的聲音沉了下去。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既然他想跟我比,我總得先打聽打聽他的底細(xì)。”
車窗外,城市霓虹飛速倒退,光影在林羽臉上明暗交替。
他靠回座椅,緩緩閉上了眼。
贏了第一場。
但這只是個開始。
……
第二天一早。
林羽沒讓蘇芷涵送,自個兒溜達(dá)到了沈家大宅。
還是那個老管家來接,但今天的腰桿,比昨天彎了至少三十度,臉上堆著的笑也真誠了不少。
他領(lǐng)著林羽,一路穿堂過院,越走越靜,最后停在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前。
這地方是沈鴻圖的書房,沈家的禁區(qū)。
沒老爺子點頭,親兒子來了也得在門口站著。
管家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跟個影子似的悄悄退了下去,腳步聲都聽不見。
林羽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門一開,一股混著陳年書墨和藥材的味兒就鉆了進(jìn)來,不難聞,反倒提神。
書房里頭的陳設(shè)全是老物件,瞧不見半點現(xiàn)代電器的影子。
四面墻都是通頂?shù)臅埽麧M了線裝書,書皮子都磨毛了,一看就是常翻的東西,不是擺設(shè)。
靠窗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書桌后頭,沈鴻圖正捏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見門響,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他旁邊,還站著個穿素白裙子的人影。
沈冰凝。
她今天沒穿那身練功服,換了件淡青色的長裙,一頭長發(fā)就用根木簪子松松地挽著。
那張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冷冰冰的,可搭配周圍的書香氣息,真有了幾分不沾塵俗的味道。
態(tài)濃意遠(yuǎn)淑且真,肌理細(xì)膩骨肉勻。
屋里就他們仨。
沒外人,沒沈霜雪那個話多的,更沒有葉辰礙眼。
氣氛安靜,卻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坐。”
沈鴻圖把書放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就那么盯著林羽。
“林小友,昨天你那番話,可是讓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了一宿沒睡著?!?/p>
他一開口就直奔主題,聲音里有股子說不清的滋味。
“大治大夏,浩蕩醫(yī)魂……這八個字,我們這幫老頭子,想了一輩子,卻都不敢干,也干不成?!?/p>
“不過嘛?!?/p>
沈鴻圖話頭一轉(zhuǎn),那雙眼睛陡然銳利起來。
“醫(yī)魂虛無縹緲,是天上的云,想夠著它,我們還是得先腳踏實地。”
“所以,談合作之前,老頭子我想先掂量掂量你,看看你的‘醫(yī)骨’,到底有多硬?!?/p>
正題來了。
林羽心里門兒清。
天底下沒這么便宜的事。
餅畫得再香,也得有鍋能烙熟才行。
“老爺子想怎么試?”他語氣平淡。
沈鴻圖笑了,笑里頭帶著點自嘲,還有一股子被病痛折磨久了的倦怠。
“我這身子骨,有個多年的老毛病?!?/p>
他慢慢地說著,聲音不大,旁邊站著的沈冰凝,眼神卻瞬間沉了下去。
“自己治不了,這些年,也到處看過名醫(yī),試過許多法子,也就勉強吊著,去不了根。”
“冰凝這丫頭,也只能瞧出個大概,找不著病根子在哪?!?/p>
他看著林羽,目光炯炯。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要是能把我這病的來龍去脈說出個七七八八,今天這合作,我沈家當(dāng)場就拍板!”
這才是真刀真槍的考驗。
不考你嘴皮子,也不考你做生意的腦子,就考一樣——醫(yī)術(shù)。
沈冰凝一句話沒說,默默從旁邊的柜子里拿了個紫檀木的脈枕出來,輕輕擱在林羽跟前的桌上。
林羽沒廢話。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在那脈枕前坐下。
沈鴻圖把那只干瘦但筋骨分明的手腕遞過來,搭在脈枕上。
林羽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指頭落下的那一刻,他閉上了眼。
整個書房,一下子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沈鴻圖感受著林羽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很穩(wěn)。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一股極細(xì)微的熱流,順著林羽那三根手指,直接鉆進(jìn)了自己的脈搏里!
這股勁兒,跟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內(nèi)力都不一樣!
它不像后天練出來的真氣,反倒更接近先天生成的,帶著最原始的生機!
又剛,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