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蘇昭儀可真是個神奇的人,怪不得蕭珩會對她偏愛有加。
皇后娘娘由衷的感慨道。
“既然皇后娘娘沒什么大礙,臣妾的目的就達到了。”蘇茗瑯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對皇后娘娘說道:“臣妾今日貿然拜訪,實在是受文公子所托。”
“若是有哪里冒犯了皇后娘娘,還望娘娘能去找文公子麻煩,饒過臣妾。”蘇茗瑯笑笑神色落到那孤零零的茶杯時不禁僵硬了一下。
皇后指了指被單獨留下的杯子說道:“那這個呢?”
“昭儀一見本宮的面就摔了本宮一個茶杯,這也是舒意的意思?”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蘇茗瑯尷尬的笑了一聲,“臣妾忽然想起來屋里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她一把拽住小葉,還沒等她行完禮就把人拽走了。
皇后娘娘看著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禁失笑,小珠則在一邊竊笑不止,她還是第一次看自己娘娘在一個妃子面前如此吃癟。
皇后瞪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兩聲,“別總是看她,小心跟她學壞了。”
“奴婢覺得蘇昭儀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小珠不以為然的說道:“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娘娘日后可要多和昭儀走動走動。”
“要是娘娘能變得像昭儀一般開朗,奴婢可就要感恩涕零了。”小珠打趣道。
“你呀!”皇后無奈的嗔怪了一聲。
蘇茗瑯出來之后神色反而深沉了些,當年之事無論是文家還是文皇后本人都絕口不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秘辛,不過蘇茗瑯心底隱隱有些感覺,此事定然和蕭珩脫不了關系。
只是這件事情文家那里是指望不上了,文老爺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說,又怎么會說給一個外人知道?要想知道當年的事情,還是得從皇后娘娘這里入手。
“小葉,你說這皇后和皇帝之間的關系到底怎么樣?”
聽到蘇茗瑯冷不丁的一問,小葉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神色慌張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娘娘!您怎么能在外面擅議陛下的事情呢!”
“帝后關系牽扯重大,無論她二人私下里如何,在外人面前都必須是相敬如賓的。”蘇茗瑯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皇后多年無所出,朝臣們竟然毫無怨言?”
“就算有文相在,也不該一點兒流言蜚語也傳不出來吧?”
“這奴婢哪能知道啊。”小葉攤了攤手,“話說娘娘您現在怎么這么在意前朝的事情?”
蘇茗瑯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些什么,卻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縷思緒。
“算了算了!”她突然用力的搖了搖頭,試圖將腦子里混亂的思緒全都甩出去,“船到橋頭自然直。”
“娘娘?”小葉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不過自家主子最近經常像這樣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也習以為常了。
回去的路上蘇茗瑯遇到了特意來找她的李釗,她也正好有事情想問一下李釗。
“娘娘,借一步說話?”李釗神色有些嚴肅,蘇茗瑯鮮少能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小葉,你先回去。”蘇茗瑯扭頭吩咐了一聲,不顧小葉的阻攔撇下她和李釗走了。
小葉有些擔心,不過蘇茗瑯素來懂分寸,她也只好自己先回去了。
“不知道蘇昭儀這一趟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蘇茗瑯的腳步還沒站穩就聽到李釗那近乎質問的語氣。
“李大人這是什么意思?”蘇茗瑯心里一梗,她覺得事情恐怕到了一個最不好收場的地步。
“臣在林子里發現了一個人。”李釗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沾滿血漬的布料,“不過臣真心希望這個人和昭儀娘娘沒有任何關系。”
“確實沒有關系。”蘇茗瑯毫不心虛的看向他,“至少現在沒有。”
“不過李大人憑什么斷定本宮這一趟會有什么目的呢?”蘇茗瑯目光一凜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難道本宮就不能是單純的出來散散心嗎?”
“散心?娘娘要散心為什么偏要蘇家帶一個大夫過來?難道那人會太醫的醫術更加高超嗎?”
“李大人好大的本事!”蘇茗瑯徹底冷下了臉,她知道蘇家辦事不會太嚴密,卻沒想到這人還沒用上就被人把底子摸了個透。
“娘娘不就是篤定了這一次會有個受傷的人嗎?”李釗頓了一下,臉上嚴肅的神情就沒變過,“臣雖然不知道娘娘到底是怎么未卜先知,不過……”
蘇茗瑯默然,她真的是不喜歡和太聰明的人打交道,這樣的人根本瞞不過去,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赤條條的毫無秘密可言。
“李大人,本宮的目的暫時還不能告知,不過本宮可以肯定的是本宮要找的人和李大人要找的人絕對毫無瓜葛。”
“是嗎?”李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人現在在山里一處洞穴里躺著,不過看起來就要沒命了。”
“此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臣也希望娘娘的人能閉緊了嘴巴。”
李釗話落,兩人之間瞬間靜默了下來誰都沒有說話,半晌李釗抬眼看向蘇茗瑯說道:“臣不管娘娘心中圖謀什么,只希望你我有朝一日不會站在對立面上。”
“臣實在不想和娘娘刀劍相向。”
“這也是本宮的意思。”蘇茗瑯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不過,本宮相信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
“臣就當這是娘娘送給臣的把柄了,如今你我各有各的秘密,也算是坦誠相見了。”李釗忽然笑了起來,“不過臣這個人胸無大志,只想安生的度過下半輩子,所以還希望娘娘不要打破臣的夢想才好。”
“本宮自認還沒有本事引得朝野動蕩。”蘇茗瑯也笑了起來。
“那就好。”李釗躬身行了一禮,從懷中取出一張草圖交給了蘇茗瑯,“臣告退。”
“等等!”蘇茗瑯收起了草圖叫住了他,李釗還以為是自己的圖有什么問題,回頭看去卻見蘇茗瑯早將圖紙收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卻是比剛才還要嚴肅。
“那世子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