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琪本來要跟蘇傾遙一起去,被她阻止了。
“我會給陸硯修打電話,琪琪沒事你早點回去。”
季云琪一臉擔憂,“遙遙,可是明天就是婚禮了。婚禮還照舊嗎?”
蘇傾遙眸子一暗,現(xiàn)在想不了那么遠的事情。
“先一切照舊。”
具體能不能,她還要看看弟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蘇傾遙不敢大意,自己打車過去的時候,就給陸硯修通過話了。
當她回到那老宿舍時,蘇傾遙看著披頭散發(fā)坐在客廳的女人,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報警了嗎?有沒有去周邊找?”
一提到報警,高慧君仿佛是應激一般,“不可以報警!”
“遙遙,是有人把浩宇綁走了!對方指明要么帶著一百萬存款過去!你陪媽去好不好,如果報警,浩宇肯定回不來了。”
“這是誰跟你說的?綁匪給你打電話了?”
“短信!”高慧君指著手機,“你看!媽沒騙你。”
蘇傾遙看向眼前的女人,眼角掛著淚痕,連腳上的拖鞋都穿反了,不像是在說謊。
她信了五分。
“你跟誰說過我嗎?”
蘇傾遙能想到,如果綁架弟弟,可能是沖自己來的。
高慧君茫然地搖頭,“沒有啊。就是鄰居偶爾會問你好些時沒回家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啊...”
更何況,他們這邊的住所,就在兒子高中旁邊。
蘇傾遙在弟弟房間轉(zhuǎn)了一圈,又給弟弟打了幾個電話,無一例外是關(guān)機。
就在這會兒,陸硯修來了。
“怎么回事?”
蘇傾遙簡單的陳述了一下,陸硯修眉頭緊鎖,怎么這么巧,就在他們婚禮前一天不見嗎?
陸硯修并沒有那么信任高慧君,上次也是這個女人弄出來的煙霧彈,差點害死了他的心上人呢。
“報警吧。”陸硯修掏出手機,“我聯(lián)系江廳,讓他親自負責盯這個案子。”
“不行!絕對不能報警!”
陸硯修瞇著眼,眼神里閃爍著寒光,“孩子不見了,第一反應不是報警嗎?還是說,岳母覺得浩宇那孩子很安全?”
冷不丁的一句反問,給高慧君整愣住了。
她也沒想到陸硯修會問得這么直接。
她高聲否認,“怎么可能!我能害自己兒子!我知道你有錢,但你也不能這么含血噴人啊!”
“浩宇是我的命根子,你不信,難道遙遙你也不信嗎?”
她一哭,蘇傾遙就覺得頭疼。
“警肯定是要報的,”蘇傾遙直接下了結(jié)論,“前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就算不報警,他們拿了錢不一樣也會撕票的嗎?”
“有警察在,至少有一個保障!”
高慧君頹然,“好...好吧,那遙遙,都聽你的。”
陸硯修一個電話的事,一百萬現(xiàn)金就湊齊了。
雖說現(xiàn)在家里一般都不會放這么多現(xiàn)金,但陸硯修的號召力還是有一些的。
錢的問題解決了,警察來了一隊人馬,給高慧君的手機里裝上了監(jiān)聽器。
包括家里,身上,以及車里,都是監(jiān)聽器。
高慧君目光空洞,抱著兒子的書包哭泣。
蘇傾遙站在窗戶邊,看著天邊的月色,“抱歉,明天的婚禮可能要延遲了。”
陸硯修走上前,攬過她的腰,聲音很輕,“你信我嗎?”
“你信我的話,我們明天會順利完婚。”
蘇傾遙自己都不確定明天的婚禮能不能順利進行,但陸硯修似乎很篤定。
她莞爾,“好,我信你。”
蘇傾遙留在的這老破小的房子里,陸硯修自然留了下來。
樓下的面包車里是警方的人,家里還有兩個配槍刑警。
蘇傾遙跟陸硯修擠在蘇浩宇窄小的床上。
半夜,他感覺到胸口一片濕潤。
陸硯修低頭輕喊,“遙遙。”
蘇傾遙沒醒,只是眼角被淚打濕。
陸硯修這才發(fā)現(xiàn),哪怕剛剛她再冷靜再鎮(zhèn)定,可睡夢里小聲啜泣。
他心里軟成一片,學著大哥曾經(jīng)哄女兒時唱的搖籃曲。
輕輕拍著懷中女人的背,終于那皺著眉的女人,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只可惜沒睡多久,高慧君急促的拍門聲在門外響起。
“遙遙,綁匪又發(fā)來消息了!”
-
蘇傾遙猛地驚醒,“誰在叫我?”
陸硯修替她穿衣,“別急,慢慢來。”
她披著長發(fā),眼角還有淡淡的淚痕,隨意套過外套,給高慧君開門。
“遙遙,她說讓我們六點去這個地方交贖金!”
警官瞥了一眼短信,“這都快到臨市了,現(xiàn)在四點,從這兒出發(fā)過去估摸著剛好六點。”
然后他下意識地看向陸硯修,“你們誰去?”
綁匪沒強調(diào)誰去,高慧君不安地看了一眼女兒,“遙遙,我們一起去吧。媽自己一個人去有些害怕。”
陸硯修冷著眼,仔細觀察高慧君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蘇傾遙想也不想的回答,“嗯,一起去吧。”
“警官,到時候還麻煩家里留一個人看著。我怕他們浩宇回來了,但我們不知情。”
陸硯修剛想說陪他們一起,緊接著綁匪再次發(fā)來消息。
【只能你們親屬來,多一個外人,你的兒子就保不住了!】
高慧君哆哆嗦嗦地把手機遞到他們面前,“我的浩宇,他該不會,出事吧?”
陸硯修心里閃過一絲不快,這短信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多發(fā)這一條,就是為了防著他的?
最后,蘇傾遙開車同高慧君一起,警方在他們車上裝了定位器。
警方的車只能遠遠在后面跟著,雖然一般的綁匪都能猜到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這個過程就是互相博弈了,而對方也很聰明,把交贖金的地點定在這么遠。
哪怕現(xiàn)在他們調(diào)附近的同事過去協(xié)助,也只能在外圍看守。
蘇傾遙看著陸硯修,“你就在家等我。抱歉,今天的婚禮只能推遲了。”
陸硯修眸光微閃,沒多說什么,只是吻了吻她的眼,“別怕,我會一直在。”
此刻的蘇傾遙還沒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