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殷梨亭的話,紀(jì)曉芙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紀(jì)曉芙啊紀(jì)曉芙,武當(dāng)七俠何等的光明磊落,六哥雖對你用情至深,但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你何以要用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
紀(jì)曉芙因自覺虧欠對方,無顏相見,便總想著逃避,最好是此生都不再見。
豈會料到對方心性豁達(dá),竟絲毫沒有要怪罪乃至埋怨自己的意思,而她卻在這枉做小人,實在不該,也太過狹隘了。
“六哥教訓(xùn)的是,小妹知道錯了!”
紀(jì)曉芙拭了拭眼角的淚珠,來到楊不悔面前,滿臉愧疚道:
“不悔,是娘的錯,是娘不該打你,你的臉還疼不疼?”
楊不悔委屈巴巴的看著娘親,直到這時,她才明白過來,不是這位殷六叔對不起娘親,而是娘親對不起殷六叔。
“娘,我不疼,但殷六叔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看我一個人無聊,便陪我玩,還給我買了糖人……”
紀(jì)曉芙強(qiáng)忍著淚水說道:
“娘知道,娘錯了,我們回家吧!”
她將楊不悔摟在懷中,抱了起來。
楊不悔扭頭看向殷梨亭道:
“殷六叔,你會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殷梨亭本來是不好意思去五哥家的,但見事已至此,楊不悔又開口了。
他看了眼身上掛著的大大小小的禮物,笑了笑道:
“我送你們回去,順便把你給無忌他們買的禮物,一并帶回去!”
“太好啦!無忌哥哥他們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楊不悔高興的拍著小手。
當(dāng)三人回到張府時。
張翠山等人已經(jīng)出去找一圈回來了!
看到這三人一起出現(xiàn),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誰也沒有多問,張翠山留殷梨亭在家吃飯,本來還想跟他聊聊的,不料這小子吃完飯后,就直接溜了。
倒是那幾個小家伙,各自抱著心愛的玩具,開心不已。
之后的幾天時間里。
殷梨亭也會時不時的來山下看望楊不悔,雖是這么說,但到底為了看誰,眾人也是心知肚明。
而因為紀(jì)曉芙的緣故,楊不悔總是不被允許上武當(dāng),殷梨亭見她孤零零的留在家中十分可憐,某次心下一狠,便直接跟紀(jì)曉芙結(jié)拜成了異姓兄妹。
如此一來,楊不悔才終于有了借口,能跟張無忌他們一起上山去玩了。
宋遠(yuǎn)橋等人礙于六弟的面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楊不悔倒也還好,只是性格活潑了點而已,真正的混世魔王還要當(dāng)屬殷離這個小丫頭。
不知道她從哪做了一把輪椅,整天推著俞岱巖滿山亂跑,好幾次都差點把對方的心臟病給嚇出來了。
宋遠(yuǎn)橋每次都被氣得不輕,偏偏對方只是個孩子,他也不方便出面干涉,只能讓宋青書去勸說。
這一來二去,兩人反倒不對付起來了!
宋青書一對殷離說教,殷離就哇哇大哭,不管對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哭個沒完,哭到后面,就連宋青書都想哭了。
最后還是殷素素上山,帶著殷離挨個向師門長輩道歉后,此事才平息下來。
這一天。
宋青書如約下山,來找張翠山。
“青書來了?自己找地方坐吧!”
張翠山笑著擺了擺手,隨即便看到門口探著腦袋的殷離,沒好氣道:
“阿離,去給你青書哥哥倒杯茶!”
殷離一聽,兩眼放光,蹦蹦跳跳的就去了。
見對方這副模樣,張無忌和宋青書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那什么,茶還是先不喝了,青書,你隨我到書房去吧!”
“謝五叔!”
宋青書松了口氣,一臉感激道。
到了書房,張翠山便將九陽神功第一卷的經(jīng)書交給了他,囑咐他好好修練上面的武功。
宋青書修習(xí)的也是武當(dāng)九陽功,這九陽神功對他來說并不算難。
得知這竟是完整版的九陽神功時,宋青書也是激動不已,當(dāng)即跪在地上,對著張翠山恭敬的拜了三拜。
“好了!起來吧!”
“在五叔眼中,你與無忌他們并無區(qū)別,就如同無忌小昭在你爹爹眼中,也不分軒輊一般,既然都是一家人,便無需這般客氣了!”
聽著五叔的話,宋青書只覺心頭一熱,感動不已。
“是啊,爹爹與五叔雖是同門之誼,但卻遠(yuǎn)勝兄弟之情,我即是大師兄,又比無忌他們年長一些,理應(yīng)做好帶頭作用,將這份情義一直延續(xù)下去!”
想明白這些后,宋青書也不再矯情了。
他在府上有自己的房間,不想辜負(fù)五叔心意的他,拿著第一卷九陽神功,便下去修練了。
等張翠山回到前廳時,就見阿離端著兩杯茶水,正到處尋找他們的身影。
“姑父,青書哥哥呢?”
張翠山看了眼她手上的茶,想了想說道:“青書他閉關(guān)練功去了,這茶你自己喝吧!”
殷離聽后,一臉遺憾道:
“那他還真沒口福!”
隨即將兩個茶杯放下,隨手拿起一杯喝了起來。
張翠山說了這么多話,也有些口干了,見她喝了沒事,于是順手拿起另一杯茶,潤了潤口。
殷離見狀,悄悄放下茶杯,往屋外挪動腳步。
張翠山放下茶杯,剛準(zhǔn)備稱贊殷離的茶藝有進(jìn)步時,忽然就聽肚子里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整個臉都綠了!
“阿離——”
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殷離吐了吐舌頭,趕緊跑了!
好在張翠山有九陽神功,些許瀉藥還不至于讓他如何,但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卻令他十分難受。
最后還是沒忍住的起身去方便了。
……
時間很快到了要出發(fā)的日子。
張翠山提前一天接了義兄謝遜下山,一家人聚在一起,熱鬧了一番。
次日,殷天正等人也到了。
因為師父閉關(guān)的緣故,張翠山只跟大師兄宋遠(yuǎn)橋打了聲招呼后,便離開了。
這次與他同行的只有紀(jì)曉芙母女、張無忌和宋青書。
只是當(dāng)他們和天鷹教的眾人會合時,身后卻又傳來了殷梨亭的聲音。
“五哥,我想送曉芙和不悔回光明頂!”
殷梨亭有些緊張的看著張翠山。
楊不悔從馬車?yán)锾匠瞿X袋,對著殷梨亭喊道:“殷六叔,我在這!”
按理說,紀(jì)曉芙和殷梨亭結(jié)拜之后,楊不悔應(yīng)該喚他大伯才是,但她還是喜歡稱呼對方殷六叔。
殷梨亭對她笑了笑。
張翠山倒是沒什么好說的,讓他跟著一起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