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逍是程英的弟子,但很顯然,此事恐怕也只有身為古墓傳人的黃衫女子和楊逍本人才知道。
而黃衫女子知道楊逍的身份,恐怕楊逍又未必知道黃衫女子的存在了。
以程英的性格,多半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將來去打擾古墓的傳人。
沒一會,宋青書和殷離他們也回來了。
張翠山擺了擺手,就讓著幾個小家伙去外面玩。
見殷梨亭居然也跟著出去了,張翠山頓時有種想讓對方下次吃飯,坐小孩那桌的沖動。
不過他也懶得去說對方,從回來的路上他就發現殷梨亭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但有些事也只能靠他自己去想清楚,誰都幫不了他。
待其余人都離開后,大廳中便只剩下了張翠山、殷素素和黃衫女子三人。
黃衫女子率先開口道:
“張五俠,小妹冒昧來訪,在府上叨擾多日,所為何事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
或許是因為對方的相貌跟那位故人相似的緣故,張翠山對她頗有好感,聞言,也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
“楊姑娘想要倚天劍,那自是無可厚非,畢竟倚天劍本就是當年神雕大俠從絕情谷帶出的君子淑女這兩把利劍熔鑄而成,若是楊姑娘開口,張某愿無條件將寶劍奉還,但楊姑娘卻是為了滅絕師太來求取此劍,這便讓在下有些為難了!”
黃衫女子心下暗驚,沒想到張翠山對這把倚天劍的來歷竟如此清楚,若非對先祖的事跡了如指掌,怕是斷然不會知道“絕情谷”“君子淑女雙劍”這些旁人都不知道的辛秘。
畢竟世人只知倚天劍是郭靖黃蓉夫婦當年鑄造屠龍刀時,用玄鐵重劍剩余的材料鑄成,而對方卻能清楚道出倚天劍的真身,這讓黃衫女子不禁對他好感大增。
黃衫女子一生最是崇拜先祖神雕大俠,而張翠山言語中對她的先祖也甚是恭敬,這讓她心中如何能不歡喜?
不過對于張翠山的難處,黃衫女子也十分理解,思忖片刻后,說道:
“我知張五俠與那滅絕師太有怨,因此小妹斗膽,想向張五俠借劍三年,三年之后,定當攜寶劍歸還原主!”
說罷,她便有些緊張的看著對方,畢竟她與張翠山不過萍水相逢,對方憑什么相信自己,將寶劍借給她?
只是她不愿與對方動手,乃至交惡,而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就在黃衫女子心中忐忑,從未產生過這般復雜矛盾的情緒時,張翠山拿起手中的倚天劍便放在了桌上,十分坦蕩道:
“那有何妨?我借你便是!”
黃衫女子頓時就愣住了,呆呆的看了眼桌上的倚天劍,又忍不住抬眸看了眼一臉真誠的張翠山時,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一絲感動,覺得暖暖的。
想到這,她趕忙起身,向著對方欠身施了一禮道:
“小妹在此,謝過張五俠!”
張翠山爽朗道:“既然你都以小妹自稱了,那也別張五俠張五俠的叫了,我張翠山何德何能,敢稱一個俠字?若你不介意的話,便叫我一聲五哥!”
“這……”
黃衫女子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微微一笑道:“那小妹就卻之不恭了,見過五哥!”
張翠山見她展顏一笑,只覺對方眼角彎起的漣漪蕩開,竟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澈透亮起來。
大概是春天的風來了,冰山也跟著融化了!
對方的笑容便像是山巔的第一縷融雪,清冷冷地映著朝陽,美的不可方物!
就在張翠山忍不住看呆的時候,忽然感覺腰間一痛,回頭看去,除了一臉幽怨盯著自己的殷素素之外,還能有誰?
他趕忙收回目光,不知是不是錯覺,驚鴻一瞥下,似乎連黃衫女子的臉頰也紅了幾分,他頓時不敢多看,干咳了兩聲說道:
“此劍你盡可拿去,就算那滅絕老尼事后不還你也無妨,我自去找她取回便是!”
黃衫女子微微低頭道:
“五哥放心,三年之后,我定將倚天劍完好無損的歸還于你!”
“好說好說!”
張翠山故意不去看她,歪著脖子的樣子,讓殷素素和黃衫女子都不禁有些好笑。
殷素素更是在心里暗罵了一聲“假正經”!
“不知妹妹何時動身?”
既然黃衫女子已經叫了張翠山五哥,殷素素的這聲妹妹,也是順其自然的喊了出來。
若非了解殷素素的性格話,黃衫女子都以為她是在趕自己離開了,不過她在外面耽誤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盡管在張家的日子讓她覺得十分輕松愜意,可這畢竟不是她的家,她始終還是要回去的。
于是便請辭道:
“事不宜遲,小妹這便要動身了!”
殷素素本意是舍不得她,才有此一問,見她當即要走,還以為是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忙上前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掌,解釋道:
“妹妹你千萬別誤會,我絕無……”
黃衫女子反將她的手掌握住,淡淡一笑道:
“五嫂的為人,小妹再是清楚不過,確實是小妹在此處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待將來空閑時,小妹再登門拜訪也不遲!”
殷素素見她沒有誤會自己后,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有些不舍道:
“那你行走江湖時,務必多加小心,將來若有閑暇,便時常來府上住上幾月,就當陪陪我了!”
“小妹省得!”
黃衫女子松開了殷素素的手,從一旁取過倚天劍后,又對張翠山微微頷首示意。
殷素素派下人去通知了小翠等人。
隨著八名少女到齊后,黃衫女子便帶著她們離開了。
張府大門外,見丈夫歪著脖子,不去看對方,殷素素沒好氣的在他胸口輕輕拍打了一下,嗔道:
“人都走了,還在這假正經的演給誰看?”
張翠山轉過頭來,當即訴苦道:
“哪有表演啊?這全是我對你一片真心的體現!”
“我才不信呢!方才也不知道是誰,盯著人家看,恨不得連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殷素素看似在吃醋,但空氣中卻并無醋味,有的只是戀愛的酸臭氣息。
“其實我觀娘子,也是閉月羞花,傾城之貌,風采絲毫不減當年啊!”
張翠山知道女人嘴硬的時候,就必須用東西撬開才行,不等殷素素反應,便將對方一把抱了起來。
殷素素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催促他趕緊回屋。
張翠山哈哈一笑,兔起鶻落間,便回到了自己的小窩,體驗了一番對方的狹股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