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石室中。
小玲她們進進出出,很快便將一個撒上花瓣的浴桶中填滿了熱水。
騰騰熱氣不斷飄散開來,將整個石室都蒸得水霧蒙蒙一片。
黃衫女子因身體尚未恢復,小翠她們便在一旁伺候她沐浴更衣。
當最后一縷褻衣滑落,黃衫女子那珠圓玉潤,玲瓏曼妙的身軀也緩緩浸入了水中。
然而黃衫女子似乎是有心事一般,任由滿頭青絲如瀑般散落,漂浮在水面上,將半張臉潛在水下,目光呆滯的看著蕩來蕩去的花瓣,時不時吹著泡泡將它們驅散開來。
看著素來冷若冰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姐姐,居然會露出這副小女兒般的姿態,小翠她們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小虹率先開口道:
“姐姐這是在為張五俠而煩心嗎?”
黃衫女子回過神來,才發現小翠她們都在看著自己,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浮出水面,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說道:
“休要胡說,我只是覺得給五哥添了麻煩,心里內疚而已!”
小玲忍不住掩嘴偷笑道:
“麻煩倒是不見,但受累肯定是有的,畢竟張五俠抱著姐姐的時候,可是一動也不敢動呢!”
黃衫女子的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緋紅,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好你個小玲,竟連為師也敢打趣了不成?”
但隨即,又下意識為張翠山解釋道:“五哥是正人君子,這些話你們私下里說也就罷了,莫要讓他聽到,叫人為難!”
小虹笑問道:“那到底是令姐姐為難呢?還是令張五俠為難?”
黃衫女子本就心事重重,不愿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當即打住道:
“都不準再說了,五哥是有家室的人,你們如此在背后嚼舌根,將五哥,又將為師置于何地?”
見黃衫女子似乎動怒了,小虹她們也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小翠,顯然是早有預謀。
小翠收到姐妹們的信號,頓時有些遺憾道:
“姐姐不讓說,那大家就少說兩句,本來我們姐妹商量過后,還有一計能助姐姐達成心愿,既然姐姐不想聽,那咱們就不說了!”
小玲她們紛紛附和了一句后,竟真的都不說話了。
這下反倒是黃衫女子有些緊張了,整個人心亂如麻,想要問問她們是什么辦法,可又放不下矜持,只能再次將臉浸入水中,郁悶的吐著泡泡。
小翠等人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也是想笑又不敢笑,各自都憋著。
黃衫女子此刻的心情十分復雜,在被張翠山抱在懷里的時候,她其實便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過不了心里那道坎而已。
對方畢竟是有家室之人,而她和殷素素的關系也十分親近,如何能對不起對方?
但情不知所起,腹水難收。
本來她都已經鼓起勇氣,決定放下所有原則和矜持,準備給對方機會了。
結果張翠山居然不為所動,愣是抱著她坐了這么久,也沒有任何越軌之舉。
這讓她不禁感嘆對方是個正人君子的同時,也對自己的容貌身材第一次感到了挫敗感。
既然已經試探過對方,并且還以失敗告終,黃衫女子也都死心了,但不料,卻又被小翠她們的話給激起了一絲希望。
若她還像小翠她們一樣年輕的話,或許再多等幾年,也未必遇不到像對方這樣的良人,或是更好的。
但今年她已經三十歲了,難道還要等她變成老太婆之后,再去尋一位佳偶不成?
雖然在收小翠她們為徒后,黃衫女子就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但這是建立在她沒有遇到一個張翠山的前提之上,自從遇到了對方,了解了對方的事跡之后,她這心里便如何也放不下了。
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一想到那兩位為了先祖終生不嫁的前輩,黃衫女子便不由得悲從中來,不愿忍受這份愛而不得的孤獨和痛苦。
別說將來如何了,她此刻即便是想想,就覺得心痛不已。
最終,她還是沒忍不住向小翠她們開了口。
而小翠她們似乎也早就猜到了,當即便圍在了黃衫女子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將提起商量好的辦法告訴了對方。
黃衫女子聽后,頓時睜大美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們。
但想到這個辦法的可行性后,她又不禁有些意動。
小翠生怕她半途而廢,趕忙勸道:
“姐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也說了,張五俠既是君子,那他肯定會幫你的!”
“可是……這也……”
黃衫女子滿面羞紅,甚至有些說不出口。
小玲道:“哎呀,姐姐你就別可是了,我可是聽小翠說了,張五俠救了你之后,還得趕去嵩山參加武林大會呢!你要是不抓緊機會的話,等人家一走,難不成你還要追到武當去啊?”
黃衫女子聞言,不由得心下一緊,囁嚅半天后,才一臉羞赧道:
“那……那好吧!”
見黃衫女子答應,小翠她們頓時歡呼雀躍不已,興高采烈的服侍她洗完澡后,將一身雪白的衣裙給她換上。
小翠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驚艷道:
“姐姐這身打扮,與畫像上的先祖可真像!”
黃衫女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
雖然她崇拜兩位先祖,但卻不愿刻意模仿,因此在發覺自己的相貌與先祖的畫像神似后,便極少再穿白衣白裙了。
只是沒想到,她們竟把這件舊衣給拿了出來。
小玲見黃衫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便解釋說:
“既然是去見張五俠的,姐姐自然要拿出最完美的姿態了,我們都覺得姐姐還是穿白衣最好看!”
“好……好吧!”
黃衫女子自從聽了小翠她們的建議后,臉上的紅暈便一直沒有消散過,再加上出水芙蓉,整個人便似從煙中霧里走出來的一樣,周身氤氳著淡淡的仙氣,當真是美若天仙,秀麗無比。
她緩緩走到一旁的梳妝臺前坐下。
小翠她們將黃衫女子團團圍住,替她整理妝容。
不過黃衫女子天生麗質,實在不需要什么妝飾來畫蛇添足,在替她梳理好齊腰的長發后,小翠便將一條白色的絲帶,輕輕束在她的腦后,垂絳而下。
此時燭光如霞,映在了黃衫女子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頓時猶如異花初胎,美玉生暈一般,明艷無倫。
黃衫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也不由得呆了幾分,最后在小翠她們的鼓勵下,緩緩起身,朝著密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