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綿綿撿起地上的灰色碎片,放在了獸神祭壇碎片上缺少一塊的地方。
“也許,我們很快就能有一支很厲害的隊伍。”
冉玉京沒說話,安靜地看著白綿綿將多半圓放進空間,這才走上前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妻主,剛才我們都很怕。”
“厲害的隊伍我們也可以幫你打造,妻主以后不要冒險好不好?”
白綿綿知道獸夫們對她的在乎。
“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保護好我自己。”
“我還想跟你們一起生活四百年呢。”
四百年后,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回到自己的世界。
裴陵湊了過來。
“妻主,都怪我,姐姐暈過去之后我有點慌,不小心就把這個東西碰下來了。”
“不過我知道出去的路,我帶你們出去。”
白綿綿抱了一下裴陵。
“你沒事就好。”
“那些蝙蝠也不是因為這個才進攻我們的。”
她沒有詳細解釋,生怕獸夫們得知真相,將僅剩的四個蝙蝠獸人也給滅了。
黎陽抱著裴玥,一聲不吭。
黑暗中,他臉上的表情隱忍而又猙獰。
妻主暈了,是他不好。
是他沒有保護好妻主。
他的腦子一片混沌,瘋狂的殺意從他心底蔓延,又被海之晶一點一點的舒緩。
直到裴玥睜眼,對上那雙即將要按捺不住殺意的雙眼。
“你又想發瘋了是不是?”
裴玥也沒想到,自己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了黎陽一個大嘴巴子。
黎陽眼底的殺意瞬間退去,滿眼溫柔,安靜的看著裴玥。
“你醒了,我就不瘋。”
裴玥氣笑了。
“我想讓你做我獸夫,你可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只依靠外力。”
“如果你一直都控制不好,我怎么名正言順讓你做第一獸夫!”
白綿綿聽著裴玥教訓黎陽,偷偷抿起唇角。
順著裴陵他們來時的路往外走,他們很快就看見了出口。
裴陵看向外面的密林。
“我們本來是跟著一個奇怪的人過來的,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掉下去之后姐姐就暈了。”
“奇怪的人?”
白綿綿納悶地看向裴陵。
“對,那個人跟安小雨很像,瘦瘦小小的一個雌性,眼神可兇了。”
白綿綿心里一動。
“我們也去看看。”
走出去,白綿綿第一時間跟白山君他們報了平安。
“咱們……”
白綿綿只說了兩個字,抬頭就看見了面前的雄性。
“冷統領。”
她語氣平淡,微微頷首,隨即目不斜視地就要離開。
冷逸辰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看見了白綿綿。
她變得好看了太多太多,剛剛她從陰暗的洞穴中出來的時候,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映著那鮮活的笑容,讓他覺得面前這個雌性是那么美。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冷逸辰在心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注定是安小雨的獸夫,怎么能有這么齷齪的想法。
明明,小雨才是最美的。
他想說服自己,可是,面前的雌性一顰一笑,甚至冷漠以對的樣子,都比安小雨那個鹵蛋的樣子好看。
他甚至想不起來,他是怎么從安小雨的宮殿中離開的。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清甜的果香味傳來,冷逸辰下意識開口,叫住白綿綿。
白綿綿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出來玩啊,這里不讓來?”
冷逸辰抿唇,“白殿下既然回來帝星,還是老老實實的好。”
白綿綿直接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
裴玥沒忍住,笑出了聲。
“綿綿,我們走吧,這里規矩這么大,還怪嚇人的。”
冷逸辰的目光落在裴玥臉上,臉色微變。
“人魚國的三公主,怎么會在這里?”
裴玥微微一笑。
“自然是乘坐飛行器過來的。”
冷逸辰一頓。
“我沒有惡意。”
白綿綿拉著蒼耳的手,“哦,那我們也不想跟你說話。”
“姐姐,我們往哪走?”
她很想見見那個跟安小雨很像的雌性。
“這邊。”
冷逸辰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這邊不是回城區的路。”
白綿綿猛地轉身。
“我要去哪要干什么是不是得給你寫個報告等你審批?”
“你怎么那么煩人,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別在這里叨逼叨的。”
冷逸辰怔住了。
白綿綿從來沒有用這種態度跟他說過話。
在他的記憶中,白綿綿一向是諂媚的。
她恨不得把她有的所有好東西都給冷逸辰遞上去。
一向只有冷逸辰冷言冷語的份,今天冷不丁被白綿綿懟了,冷逸辰覺得全身都不對勁。
他說不出話,只能目送他們離開。
冷逸辰的目光落在白綿綿身邊的獸夫身上,有些嫌棄。
小雨可是只有他一個獸夫的雌性。
“呵。”
想到這里,冷逸辰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他還有任務在身,沒時間跟她這么個不知所謂的雌性計較。
白綿綿在裴陵和裴玥的帶領下,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帝星之上,只有都城一個城區,城區之外,盡是密林。
密林里,有稀稀疏疏的村莊,他們的生活,與城區之中的奢靡和繁華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綿綿,我沒想到,在星辰帝國的帝星,也會有這么窮的地方。”
白綿綿臉上沒有笑容。
“姐,有的,星辰帝國的每個角落,都有過的不好的獸人。”
“就算是在城區,不也還有杰克他們那樣,拼死拼活卻只能住在貧民區,甚至不拿命搏,就連病都看不起的獸人嗎?”
在她曾經那個和平安穩的世界,這樣的人也不在少數。
普通人的生活環境,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善?
“我們看見她的時候,她是從這棵樹上下來的。”
裴陵走到一棵需要四五個人環抱才能抱過來的大樹下,開口。
白綿綿抬頭,在茂密的枝葉中,她似乎看見了一點點房屋的痕跡。
“這是,樹屋?”
“冉玉京,你帶我上去看看,咱們就遠遠看,不要靠近。”
這點分寸感,白綿綿覺得自己還是有的。
冉玉京剛抱住白綿綿,要帶著她上去,灌木叢中傳來警覺的聲音。
“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么?”
白綿綿轉頭,一張與安小雨有八分相似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剩下的兩分不一樣,是她的神情和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