翄黎清輝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我不信,你這個騙子,我母皇絕對不可能找一只蟲族做獸夫,我是狐貍,我就是狐貍!”
然而黑色蟲子抓著黎清輝的那只腕足突然動了。
黎清輝的五條尾巴瞬間陷入僵直狀態(tài),隨后迅速縮小。
白綿綿清晰地看見了黎清輝眼底的絕望。
“他在吸收黎清輝的力量,快阻止他!”
白綿綿落音,白山君,蒼耳和陸越就已經(jīng)沖了上去。
三人的攻擊一瞬間落在了黑色蟲子的身上。
他全身猛地顫抖起來,鮮紅的眼睛睜得碩大,腕足死死捆住黎清輝不曾松開。
“兒子,我告訴你如何吸收本源和靈魂,教你提升自己的能力,讓你在這個國家立足,就是為了今天。”
“唯一的不足,就是你還沒有長成成熟體,我現(xiàn)在吸收了你的能量,也不能達到完美狀態(tài)。”
“不過還好,我還有后招,謝謝你了兒子!”
嘶吼間,蒼耳終于釋放出來了最后一擊。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
黑色蟲子突然變大,一輪圓月出現(xiàn)在天空。
他直接擊穿了地表,出現(xiàn)在了半空之中。
“陛下,我還活著呢,你高興嗎?”
他的怪笑聲傳遍了整個皇宮。
銀月帝國的皇帝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看著半空中的蟲子,一整個癱軟在地。
“咱們的兒子,你也養(yǎng)得這么大了。”
“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親自給你接生,不讓別人看見我們的兒子嗎?”
黎清輝終于尖叫出聲。
“不,閉嘴,你閉嘴!”
黑色蟲子桀桀笑了兩聲,在皇帝驚慌絕望的眼神中,將黎清輝扔了下去。
趕到的侍衛(wèi)們只看見他們的太子殿下五條尾巴盡失,從人形變成狐貍,隨即變成……
“蟲子,是蟲子!”
“兩個蟲族,皇宮里怎么會有蟲族?”
“太子怎么可能會是蟲子!”
聽著侍衛(wèi)們的聲音,皇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白綿綿大步上前,一把拉起皇帝。
“現(xiàn)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你也不想看著你的國家,你的臣民被他毀了吧!”
皇帝在陡然之間被抽空了精氣神。
“他還活著,他怎么能還活著。”
“清輝也不是狐貍,那怎么辦,我一個孩子都沒有了,我一個孩子都沒有了啊。”
白綿綿恨不得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但是看在這是自己婆婆的份上,她硬生生的忍住,只是拉著她的手上更加用力了一些。
“陛下,陛下!”
皇帝終于回過神。
“你說什么?”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
“您現(xiàn)在不能倒下,您得拿出個章程來,總不能這一堆爛攤子讓黎九野一個重傷的病號來干吧?”
聽見黎九野還活著,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
“阿野,阿野他……我能見見他嗎?”
白綿綿帶著歉意搖頭。
“抱歉,現(xiàn)在不能,他現(xiàn)在本源外泄很嚴重,一旦被那個蟲族發(fā)現(xiàn)……”
皇帝立刻點頭。
“是是,你說得對,你說得對,別讓阿野出來,等到了祭壇再說。”
“你放心,我會收拾好殘局,本來這也是我惹出來禍。”
叫住了自己的獸夫,白綿綿看著黑色蟲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再看看黎清輝變成一只小小的黑色章魚一般的蟲子,癱軟倒地。
白綿綿剛要說話,皇帝就已經(jīng)取來了武器。
“清輝,為了避免你成為你父親那樣的存在,我只能殺了你。”
“蟲族和獸人向來不能共存,這些年,你能對著你的親兄弟動手,說明你骨子里跟蟲族一樣涼薄,沒有感情。”
“一開始就是我的錯,那就由我來結束這個錯誤。”
黎清輝死的萬眾矚目。
確認他死透了,皇帝才踉蹌幾步,讓人將他的尸體燒掉。
“我會派人探查他的下落,還請你能保護好阿野。”
白綿綿笑了笑。
“這是我應該做的。”
“現(xiàn)在,我想開啟祭壇,讓黎九野先止住傷勢。”
皇帝立刻抬手。
“讓祭司過來。”
她的話落音,祭司就已經(jīng)跑了過來。
“陛下,剛才我就在求見您,一直沒有等到您回來。”
皇帝見他就在旁邊,疲憊地點了點頭。
“去吧,爭取最大程度的救阿野。”
白綿綿也對著祭司點了點頭。
祭司清楚,法杖已經(jīng)拿回。
白綿綿站在祭壇邊緣,取出法杖,法杖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朝著祭壇中央飛去。
祭司見狀,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默默念起了咒語,開始祈舞。
祭壇開啟,一道結界升起,讓站在祭壇方圓十米之內的人都被保護在內。
祭司看向白綿綿。
“可以讓殿下出來了。”
白綿綿心念一動,黎九野的身影出現(xiàn)在祭壇中間。
她的目光緊緊跟著黎九野,生怕他一時承受不住,自己也能帶他出來。
然而此時,系統(tǒng)聲音又急又嚴肅。
【宿主,該淬煉身體了,要是今天沒練,又要從頭開始計時。】
四十九天的淬煉已經(jīng)過了十幾天,白綿綿實在是不想從頭開始。
她猶豫了一下,讓系統(tǒng)幫自己盯著黎九野,指尖出現(xiàn)了鋼鐵甲蟲。
鋼鐵甲蟲出現(xiàn)的瞬間,冉玉京的蛇尾就已經(jīng)將白綿綿卷住。
與此同時,已經(jīng)合為一體的獸神祭壇也出現(xiàn)在了這一方結界之中。
鋼鐵甲蟲入體,白綿綿全身微顫。
她很快便緩了過來,抬頭就看見了獸神祭壇正在她面前輕晃。
“你們要我的一滴血?”
白綿綿開口的瞬間,幾個獸夫的目光瞬間投射過來。
“好。”
在白山君他們想要拒絕之前,白綿綿已經(jīng)答應。
一滴鮮血飄出,獸神祭壇歡快上前,吸收了那滴鮮血。
隨后,獸神祭壇自動回了白綿綿的空間,似乎陷入了沉睡。
“妻主,你沒事吧,鮮血這個東西,是不能輕易給別人的!”
白山君聲音很急。
白綿綿呼出一口氣,感受著鋼鐵甲蟲在體內來回游走的痛感,“沒事,那個祭壇這就認主了,我們以后也有我們自己的祭壇了。”
幾個獸夫眼前一亮。
他們對視一眼,什么都沒說,默默轉頭看向祭壇中央的黎九野。
一道道火紅色的光芒出現(xiàn),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而此時,結界突然震動。
白綿綿抬頭,是那只黑色蟲子,他八只腕足有五只重新變得粗壯,正全力攻擊著祭壇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