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已經走遠,一點沒有駐足停留的跡象。
凌淮波盯著“顧洛汐”的背影看了看,雙眸一轉,面目冷酷地喚一聲:“林萱!”
條件反射,林萱聽到有人喊自己,便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就這舉動,凌淮波便肯定了,此時的顧洛汐已不再是顧洛汐,而是林萱。
凌淮波抽了一口涼氣,和凌羨之相視一眼,雙雙快步過去。
林萱見他認出了自己,心中咯噔一下,又想走了。
“站住!”凌淮波沉聲呵斥,隨即加快腳步。
趕到林萱的身前,他打量著林萱,直接道:“你現在是林萱?”
林萱看了看他,捏起拳頭,感受到體內強大的內力,頃刻又有了自信。
“是林萱又怎樣?”
凌羨之瞪著眼,“你是林萱,那洛汐呢?洛汐去哪里了?”
在南陽島時,他見過林萱,林萱確實和顧洛汐長得一模一樣。
聽林萱承認,他還以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林萱,而非顧洛汐。
凌淮波幫忙解釋:“她現在是林萱,也是洛汐?!?/p>
“什么意思?”不了解情況的凌羨之一臉懵逼。
凌淮波瞥一眼周邊看熱鬧的官員和貴女,道:“我一會兒再給你解釋?!?/p>
他看向林萱,“你是林萱,所以你死了,回來了?”
林萱審視著他,“你倒是什么都知道,確實如你所言?!?/p>
反正不是秘密,林萱也就承認了。
凌淮波道:“那洛汐呢?她不可能醒不過來了吧?”
暗中想:顧洛汐那么厲害,怎么會被林萱搶占了身體?莫不成是被林萱偷襲了?
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林萱也怕顧洛汐醒來,一旦顧洛汐醒來,她大概就沒有機會再掌控這具身體了。
考慮到這點,她沖著凌淮波道一句“你管不著”,便即刻離開。
凌淮波猜到了顧洛汐的神魂被偷襲的可能性,急忙命令:“抓住她。”
此言一出,在周邊巡邏的禁衛軍都快速地奔過來。
凌羨之不解其意,擔心顧洛汐被傷到,趕緊問:“大哥,不可傷著洛汐。”
凌淮波輕道:“皇上,她現在不是洛汐,是林萱,只有攔住她,不準她出宮去,洛汐才有可能醒來?!?/p>
“什么?她不是洛汐?”凌羨之又懵逼了,“那洛汐呢?洛汐去哪里了?”
合著他還不太清楚此刻主宰那具身體的是林萱的魂魄。
“一會兒再說。”凌淮波來不及解釋。
他朝林萱走去,又朝禁衛軍命令:“阻止她。”
禁衛軍展開行動,剎那間就把林萱包圍起來。
林萱著急離開,一掌掃去,擊退了幾個禁衛軍,便眼疾腳快地跑起來。
她的速度極快,御花園這邊的人都只看得見一點幻影。
“洛汐,洛汐。”凌羨之追著她喊。
凌淮波跟上去,隨時招呼禁衛軍。
別處的禁衛軍涌來,看似把林萱控制住了,卻又在林萱出招后,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好在林萱不出殺招,不亂殺人。
沒有禁衛軍阻攔得住她,她跑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圍觀的眾人都是一臉不解狀況的茫然,許多人都在問:“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謝云嵐和身旁的兩個貴女雖然詫異,卻更多的是幸災樂禍,顧洛汐剛剛跟她們吵鬧,沒想到才過不久就被禁衛軍追殺。
那廂,凌淮波想讓人去關閉宮門。
然則,林萱的速度太快,他的人還沒有跑到宮門處,林萱就從敞開的東門閃身出去了。
看守宮門的侍衛只覺得眼前藍影一扇,再看時,林萱已經去了老遠。
身后的禁衛軍喊:“攔住她,快攔住她?!?/p>
等到守衛宮門的侍衛反應過來,再去追林萱都已經晚了。
凌淮波也知道沒法追了,只得打消那個念頭。
他去找凌羨之,兩人在凌羨之的寢宮單獨見面。
給凌羨之解說了一番,凌羨之才明白過來。
“大哥,這么說那個要離開的不是洛汐,而是林萱嗎?”
不是顧洛汐想要離開他,凌羨之心中終于好受了點。
“嗯,”凌淮波神情凝重地點頭,“林萱只是洛汐散落在外的一縷魂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萱死了后,竟然會有意識主宰洛汐的身體。
“按青湖大師說的,一縷魂魄是沒有意識的,回來了就只能融入主體的神魂中去。
“像現下這種情況,估計青湖大師都沒有想到?!?/p>
“那怎么辦?洛汐還能回來嗎?”凌羨之愁眉不展。
凌淮波自信道:“放心吧!洛汐應該是被她偷襲了,等到洛汐醒來,她一定會主宰自己的身體,不讓林萱肆意妄為?!?/p>
凌羨之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只是,他轉而又擔憂:“可是,林萱一走,洛汐也就離開了,洛汐在外面會不會發生危險?”
“這應該不會,你沒見到林萱有多厲害嗎?雖然她用了洛汐的身體,但武力值還是在的,沒有人會是她的對手?!?/p>
“那我們要怎樣才能幫到洛汐?”凌羨之心神不寧,很想出一份力。
凌淮波苦惱地搖頭,“沒法幫,洛汐不是常人,只有她自己醒來,她才會回來,我們要做的,應該就是等?!?/p>
凌羨之:“……”
沒法幫忙,這真是一件令人焦心之事。
凌淮波道:“我們按計劃行事,要不了多久,洛汐就會回來了,我們要相信洛汐。”
凌羨之也想相信,可他心里總不是滋味。
……
三天后,黎州城一處大型府邸的小院里。
掛滿白綢的院子冷冷清清的,正屋的大廳中央擺置著一具棺材,幾個下人跪在棺材旁邊燒紙。
沒有人知道林萱是怎么來的,但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她便趕到黎州城了。
從正門進去,恐會嚇到人,所以她戴了個白色面紗,從側面翻墻入內。
院里的人不多,后院的人更少。
林萱避開了幾個家丁,三步并作兩部地趕到她之前住的地方。
進了院子,沒有人詢問,她遂進入已經布置成靈堂的大廳。
燒紙的是茯苓和幾個丫鬟,幾人哭得眼睛都腫了。
茯苓抬起頭,陡然看見一個白衣女子進門,愣了愣,方然問道:“姑娘是來祭奠少夫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