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李云天從將軍府的門前經過。
他看著將軍府,緩緩停下腳步,神色復雜地看著將軍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他什么也沒有說,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去。
“為什么不進去,再見張大人最后一面?”宋飛鵬在后面問道。
李云天回答:“心里有愧。”
“呵呵。”宋飛鵬輕笑,“難以置信,這四個字出自你的口中。”
李云天繼續朝邊關走去。
大半天后。
他們出了城鎮,距離邊關仍舊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宋飛鵬看見路邊有個茶攤,幾個小孩正在旁邊拿著木棍玩鬧,說道:“休息一會兒。”
他帶著李云天,還有一眾官兵來到茶攤,讓人端上熱茶和一些食物來。
“茶來了,還有新鮮的綠豆糕。”
宋飛鵬吃了一口綠豆糕,覺得味道很不錯,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云天,道:“過來坐著吧。”
李云天如今累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他坐下來后就大口地喝著茶水。
“試試這綠豆糕,味道很不錯。”宋飛鵬現在心情很不錯,李云天被送去邊關,九死一生,而趙恒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北境是他們的了!
他神色玩味地看著李云天,“去了邊關,可就吃不到這樣的美味了。”
李云天卻是胃口全無。
“我要當一個絕世高手,誰也不是我的對手。”忽然,不遠處傳來小孩的聲音。
是那幾個正在拿著木棍玩鬧的孩子。
他們一邊在比拼著木棍,一邊在唱著節奏奇怪的歌謠。
【忘情湖絕情谷治追悔莫及,無情刀斷情劍刻何必當初,已不記得你身在何處。
當一個絕世高手,
翻過刀山火海,一劍讓河水倒流,任誰也不是對手。
當一個絕世高手,
跳過所有恩仇,劈開時間的缺口,抵抗對你的歉疚。
當一個絕世高手,
回到你離開的時候…】
李云天神情恍惚,思緒翻涌。
他如今武功盡失,再不能練武,聽著這一首節奏奇怪,卻又朗朗上口的歌謠,他內心深處無比渴望成為歌曲中的絕世高手。
抵抗對溫輕涵和王江的愧疚。
劈開時間的缺口,回到溫輕涵被凍死前,打爛阻擋著他擁抱溫輕涵的那扇鐵門。
回到王江自殺前,斬斷他上吊的繩子。
嘀嗒。
淚水滴落。
李云天回過神來,連忙擦掉臉上的眼淚。
旁邊。
宋飛鵬也呆滯不動。
這首歌不僅對李云天威力巨大,對宋飛鵬也是如此——他想起了被餓死的妻子與孩子。
霎時間,手里清甜美味的綠豆糕,也變得苦澀起來了。
宋飛鵬伸手用力地抹了抹臉。
“小孩。”他說道:“過來一下。”
幾個小孩循聲走來,有些緊張和拘謹地看著宋飛鵬。
“不用害怕。”
宋飛鵬把綠豆糕遞給他們,同時問道:“這首歌哪里聽來的?”
小孩吃著綠豆糕,說道:“幾個奇怪的叔叔唱的,他們自稱工匠來著。”
工匠?
李云天身子晃了一下。
是張辰的學生。
也就是說,這首奇怪的歌曲,極有可能來自張辰!
難道,就連這一刻,也被張辰所算到了?
李云天想說點什么,卻感覺喉嚨被堵著,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長長嘆一口氣。
宋飛鵬看他的樣子,問道:“你知道是誰傳的這首歌?”
“張辰。”李云天端起茶水,用力的喝了起來,仿佛是在喝著一碗烈酒。
宋飛鵬愣住,這竟然是張辰傳出的歌謠,而且還恰在此時讓他們聽到。
他回過神來,朝四周看了看,他害怕在附近看見張辰的身影。
宋飛鵬覺得,張辰是用他們的傷疤寫出的這一首歌。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