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茍安整個人“唰”地一下就沒影了,連點殘影都沒留下。
再看那團(tuán)纏了他半天的黑色霧氣,剛想飄著跑路,就被一道閃著光的藍(lán)色代碼死死裹住。
跟被鐵鉗子夾住似的,連掙扎的機(jī)會都沒有,轉(zhuǎn)眼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霍雨浩早在聽見來人動靜的時候,心里就大概有譜了,估摸著又是那個煩人的系統(tǒng)在搞事。
不過他也沒太往心里去,反正這系統(tǒng)愛折騰就折騰,眼下有更要緊的事等著他——過不了多久,他得跑一趟極北之地。
按他對那系統(tǒng)的了解,這家伙十有八九是奔著神王唐三去的。至于茍安?
那家伙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回事,別說計劃里沒他,就算真蹦出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讓霍雨浩萬萬沒想到的是,玉小剛他們居然被人帶走了。
他當(dāng)時還愣了一下,這世上居然有人會打那個廢物的主意?
到底是誰閑的沒事干?
“雨浩,你接下來打算干什么?”千仞雪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問道,眼神里滿是疑惑。
霍雨浩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點懶散:“還能干啥?去趟極北之地唄。”
“那我跟你一起去?”千仞雪立馬接話,眼里都亮了幾分,她早就想跟霍雨浩一塊行動了。
霍雨浩卻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你這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呢,而且你那天使武魂到了極北之地,寒氣一裹肯定會受限制。”
“我就不一樣了,我的雪女可是雪元素的親閨女,到了那兒跟回自己家似的,方便得很。”
千仞雪聽他這么一說,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記得傳訊。”
霍雨浩釋放自己的斗鎧,一路往極北之地深處趕。
越往北走,寒風(fēng)越烈,漫天飛雪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可他卻半點不覺得冷。
體內(nèi)雪女武魂輕輕震顫,周遭的冰雪元素像見了親人似的往他身邊湊,連腳下的積雪都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走了約莫三天,冰原上的氣息漸漸變了。
不再是散碎的冰雪之力,而是帶著股沉穩(wěn)又霸道的寒氣,遠(yuǎn)處冰丘起伏間。
隱約能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臥在那里,身長足有七八丈,渾身覆蓋著蓬松的雪白色毛發(fā),每一根毛尖都凝著細(xì)碎的冰棱。
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半瞇著,正懶洋洋地曬著極北之地稀薄的陽光。
“小白。”霍雨浩停下腳步,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對方。
那雪白色的巨獸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瞬間鎖定他,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帶著幾分警惕,又有幾分莫名的熟悉。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人身上的雪元素氣息,讓他十分的熟悉,甚至比極北之地的冰髓還要純粹。
霍雨浩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釋放出自己的雪女武魂。
淡藍(lán)色的光暈從他掌心升起,一個巴掌大的雪女虛影飄了出來,穿著冰晶裙,小手一招,周圍的雪花立刻繞著她轉(zhuǎn)起了圈。
“小白。”霍雨浩的聲音溫和下來,“上一世,你是我的魂靈,陪我走過很多路。這一世,我來,是想再帶你走一次,我們一起成神。”
小白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困惑。
它不記得眼前這人,可身體里的本能卻在告訴它,不需要對這個人設(shè)防。
它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在雪地上輕輕一踏,竟沒揚起半分雪塵,幾步就走到霍雨浩面前,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只能說幸好霍雨浩站的比較高。
霍雨浩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白柔軟的毛發(fā),指尖傳來冰涼又溫暖的觸感。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驕傲,極北之地的王不該被束縛。”他頓了頓,掌心泛起淡金色的魂靈契約光芒,“但我不會讓你失去自由,只是想讓我們再做伙伴,以后,極北之地還是你的家,我也會護(hù)著這片冰原,護(hù)著你。”
小白盯著那團(tuán)金色光芒看了半晌,突然發(fā)出一聲清亮的嘶吼,聲音里沒有抗拒,只有認(rèn)同。
“外公。”小白忽然眼神變得親切,似乎有些激動的說道。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雪白的毛發(fā)漸漸化作光點,順著霍雨浩的指尖鉆進(jìn)他的體內(nèi)。
霍雨浩只覺得一股精純的冰雪之力涌入,與雪女武魂交織在一起,體內(nèi)的魂環(huán)也跟著亮了起來。
下一秒,小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魂靈空間里,還是那副雪白的模樣,卻多了幾分靈動,正圍著雪女虛影打轉(zhuǎn),像兩個許久未見的朋友。
“歡迎回來,小白。”霍雨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更加強(qiáng)大的力量,眼底閃過笑意。
有了小白,他的魂環(huán)應(yīng)該目標(biāo)除了那位深海魔晶王之外,就不需要其他的魂獸了。
霍雨浩站在冰原上,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著抹若有若無的笑。
風(fēng)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卻跟沒知覺似的,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任憑積雪沒過膝蓋。
腦子里忽然閃過當(dāng)年看龍王傳說想到的畫面。
最后那陣子,這片白茫茫的雪原徹底變了樣,到處是黑漆漆的裂縫,別說活物了,連棵冰草都找不到,只剩下無數(shù)怨靈在里頭嘶吼。
他太清楚了,那一切的罪魁禍?zhǔn)祝褪菑纳顪Y位面鉆出來的那幫玩意兒。
“這一世,深淵未必會主動撞過來……”他低聲嘀咕著,手指在雪地上劃著圈,眼神卻越來越亮,“可誰說只能等它們來?老子以后不會主動找上門去?”
要知道,他想讓冥界徹底站穩(wěn)腳跟,跟神界那樣有自己的地盤,缺的就是海量的能量。
斗羅大陸這點家底,撐死了也就夠初期用用,真要往大了搞,根本不夠看。
這么算下來,深淵位面里那些能吞噬能量的家伙,還有整個深淵本身,可不就成了現(xiàn)成的“糧倉”?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到時候,那些被深淵毀了家園的位面,說不定還得反過來謝我呢。”
拍了拍屁股上沾的雪,霍雨浩站起身,目光掃過遠(yuǎn)處的冰丘。
按照雪帝給的感應(yīng),泰坦雪魔王應(yīng)該就在那附近。
剛往前走了兩步,他胸口突然亮起淡藍(lán)色的光,雪帝的身影從他體內(nèi)飄了出來,依舊是那副冰晶般的模樣,只是語氣比平時嚴(yán)肅了不少。
“爸爸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跟那大塊頭說。”雪帝轉(zhuǎn)頭跟霍雨浩說了句,隨即飄向冰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