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思索一瞬，立馬想起來了：“我聽說過的！我爹是緝妖司的副指揮使，我曾聽我爹講起過。

聽說，那之后不久，青帝開辟妖市，大多妖族都不再踏足人間，反而逗留妖市，被南沐前輩保護著，所以那些獵妖師就再也不能獵殺到足夠的妖怪供權貴使用。

但吃妖會上癮，很快，那些權貴就死于妖毒之癮，就連皇帝也沒能幸免。死狀可怖，痛苦至極。從那之后，朝中下令，再也不許獵殺妖獸食用。”

“不錯。”

卓翼宸忍不住，摸了摸白玖的腦袋：“其實，就在前朝，皇帝癡迷長生不老，多次問詢國師府的妖族供奉無果，便聽信了讒言，開始進食妖獸……國師府的大妖供奉被害了幾個，剩下的逃回大荒，再也沒有出現過。”

白玖很想吐槽一句，卻礙于周圍許多人，只能道：“還真是……悲哀啊。”

如何不悲哀呢？

作為高高在上的皇帝，擁有了萬人之上的皇權，便容易滋生其他欲望。他看著國師府的妖族供奉始終如一的年輕長壽，力量強大，便也生了向往嫉妒之心。

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悲劇。

甚至，人妖矛盾一觸即發。妖族更加仇恨人族，人族也更忌憚妖族。

卓翼宸嘆口氣：“而且……”

白玖看向他，卓翼宸卻沒有繼續說。

而且，縱然妖族能做國師供奉，可人妖偏見一直存在。妖族即便有功，人族皇帝也從不會為妖族宣揚。

一來，妖族在朝，恐怕引起民眾恐慌。二來，也怕動搖國本和皇權尊貴。

公堂之上，縣官也正在義憤填膺地講述這件事：

“實在是倒反天罡！從前朝就有律例，嚴令禁止服食妖族血肉，你們卻明知故犯！

妖獸血肉或有一時奇效，但妖毒更甚于病痛，上癮之后，只有死得凄慘無比，暴斃而亡！”

縣官一聲驚堂木，便給堂下眾人定下罪名：

“聚眾賭博，聚眾服食妖肉，非法販賣妖肉，殘害發妻，侵占發妻財產，兼之勾結崇武營，數罪并罰——”

他看了一眼屏風，試探道：“判處死刑，秋后問斬？”

南枝抬眼看向縣官：“太輕了些，恐怕不足以警戒世人。”

縣官立馬稱是。

南枝起身，拖著長長的宮袍一步步走到臺前，縣官立馬讓位。她面向眾人，聲音清亮又悅耳，沉穩中帶著極大的說服力：

“前朝禁食妖肉，是無數人甚至皇帝，親身試驗出的真理。

人自出生，五谷雜糧皆吃，生病吃藥，藥性三分毒，身上本就帶有不同程度的毒性。妖族也是如此，因起平素吃食，抑或生活習慣，血肉中也帶著人族無法消化的病毒。人族吃妖，抑或妖族吃人，都于己無用，不會長命百歲，更不會包治百病。

有那功夫，還不如早睡早起，葷素搭配，多鍛煉身體。”

公堂外的男女老少紛紛點頭，一個白胡子的老大爺應和：

“老夫每日都打五禽戲，如今都九十多歲啦！皇后娘娘說得很在理！入口的東西，可不能亂吃啊！”

百年前死傷無數，上了年紀的人更是記憶猶新，一時間都在警告自家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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