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楚塵并指如劍，指尖凝聚的不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一抹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他自身小天地之力的勁氣。
這一指后發(fā)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那名暗刃的破法刃側面。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響起！
暗刃只覺一股奇異的力量透過兵刃傳來，不似沖擊，更似一種規(guī)則的排斥，讓他氣血翻涌，連退數(shù)步，眼中首次露出驚疑。
“咦？”就連激戰(zhàn)中的玉鶴真人和暗刃首領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狀。
“此子……竟能在禁靈魔域中開辟方寸之地？”暗刃首領面具下的目光更加冰冷，“絕不能留！”
他舍棄玉鶴真人，身形化作一道黑線，直撲楚塵！
破法刃高舉，刃尖凝聚起一點極致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當頭斬下！
這是必殺的一擊，遠遠超出了楚塵所能硬抗的極限。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楚塵瞳孔收縮，全身力量本能地催谷到極致，體內(nèi)那剛剛成型的“小天地”劇烈震蕩，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玉鶴真人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與他體內(nèi)脈輪的運轉隱隱共鳴。
“楚塵！記住！天圓地方，陣在心中！以身為基，以神為引，納敵之力，反哺自身！”
“這才是‘天圓地方陣’的真諦——化外力為內(nèi)力，納萬勁歸一元！”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楚塵瞬間明悟。
他不再試圖硬抗那毀滅性的黑暗鋒芒，而是徹底放開身心，將體內(nèi)那微小的“天圓地方陣”運轉到極致。
他的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動作舒緩而自然，仿佛懷抱整個天地。
暗刃首領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破法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悍然斬入了楚塵雙手劃出的那個無形“圓”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能量沖擊的爆鳴。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滯了。
黑暗的鋒芒陷入“圓”中，如同泥牛入海，竟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包裹、分解。
那毀滅性的力量被楚塵體內(nèi)的“小天地”瘋狂吸納。
經(jīng)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表面甚至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紋。
“呃啊——！”楚塵發(fā)出痛苦的悶哼，七竅中都滲出了血絲。
但他死死堅持著，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對“天圓地方”至理的感悟，引導著這股外來巨力在體內(nèi)完成一個周天循環(huán)。
暗刃首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斬出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
不僅如此，一股強大的吸力反而從對方身上傳來，要將他自身的力量也拉扯出去。
“撒手！”他驚怒交加，想要抽回破法刃，卻發(fā)現(xiàn)刃身如同被焊住，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楚塵眼中猛地爆發(fā)出璀璨的神光！
他吸納轉化的力量達到了一個臨界點，轟然爆發(fā)！
“還給你！”
他雙手推出的不再是圓形，而是一個凝練到極致、蘊含著“天圓地方”奧義的透明氣勁。
這氣勁仿佛包容了方才那一擊的大部分力量，卻又帶上了一層楚塵自身的理解與意志，速度不快，卻避無可避！
“砰！”
氣勁結結實實地印在暗刃首領的胸膛上。
他身上的護體幽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后方一片巖壁，被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首領潰敗，禁靈魔域瞬間瓦解。
剩余的暗刃成員見狀，士氣大潰，被玉鶴真人和小草、風行聯(lián)手擊退，倉皇逃竄。
山谷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楚塵脫力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體內(nèi)空蕩蕩的，金丹黯淡，但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卻彌漫全身。
他抬起頭，望向走來的玉鶴真人。
玉鶴真人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恭喜你，楚塵。”
“于生死間悟得‘天圓地方’真意，此戰(zhàn)之后，你方算真正觸摸到了合道的門檻。這已非力量的積累，而是境界的升華。”
楚塵望向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個雖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小天地”，心中一片澄澈。
山谷在雨后顯得格外寂靜，只有水滴從葉片滑落的聲響。
玉鶴真人緩步走來，道袍下擺沾著泥水。
他伸手扶起楚塵，語氣中帶著欣慰：“恭喜了。能在生死關頭領悟'天圓地方'的真諦，這才算真正摸到了合道的門徑。”
楚塵勉強站穩(wěn)，苦笑道：“只是僥幸。若非真人及時點撥，恐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
“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變數(shù)。”玉鶴真人打斷他的話，“重要的是你把握住了機緣。”
這時，小草扶著風行走了過來。少女的臉上寫滿擔憂：“楚大哥，你的傷要不要緊？”
“無妨。”楚塵擺了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遠處坍塌的巖壁。
那里埋葬著暗刃首領，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風行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地說：“暗刃雖然暫時退去，但監(jiān)天司絕不會就此罷休。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玉鶴真人點頭表示同意：“不錯。方才那一戰(zhàn)動靜太大，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更多人。”
就在他們準備動身時，小草突然指著巖縫驚呼：“你們快看！”
只見一縷黑煙從石縫中緩緩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張猙獰的鬼面。
那鬼面發(fā)出無聲的嘶吼，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是追蹤印記！”玉鶴真人臉色驟變，“快走，這是監(jiān)天司的獨門秘術！”
眾人不敢耽擱，立即收拾行裝準備撤離。
楚塵最后望了一眼這片山谷，這里是他突破的重要地方，如今卻不得不匆匆離去。
雨又開始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打在樹葉上噼啪作響。
四人沿著山間小徑快速行進，泥濘的道路讓他們的腳步變得沉重。
“我們必須分頭行動。”玉鶴真人突然說道，“這樣能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楚塵皺眉：“可是風行的傷……”
“我沒事。”風行強撐著站直身體，“這點傷還難不倒我。”
玉鶴真人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符，分別遞給三人：“這是傳送符，危急時刻可以保命。三日后，我們在老地方會合。”
楚塵接過玉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他鄭重地點頭：“真人保重。”
四人就此分道揚鑣。楚塵和小草一路向南，打算穿過黑風林。那里地勢復雜，容易隱藏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