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斯：“程先生，以你的判斷，共和國還能重新站起來嗎？”
這幾日他親眼見到二毛的衰退心里十分痛苦，也越發(fā)彷徨和看不到希望。
之前，他以為程時只是個投機取巧的中國黑手黨。
可是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對程時的看法大為改變。
這個年輕人有著超出年齡的睿智和從容，才能讓章啟航和陸文淵這兩個年紀更大，能力也很強的人，服服帖帖。
程時淡淡的說：“二毛沒希望了。大俄還要靠你......和其他大俄的人努力。”
他本來想說靠切爾斯，可是又覺得他們可能接受不了這種說法。
切爾斯苦笑了一聲：“謝謝程先生看得起我。靠我來拯救大鵝，是不可能了。”
小時候覺得自己是億萬人里面才有一個的超人，能拯救世界。
長大了才明白，自己是億萬中最普通的人，連拯救自己都好難。
程時沒再說什么。
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切爾斯現(xiàn)在處于自我懷疑階段，他說再多也沒有用。
他們吃過飯，就去了尼古拉耶夫本地專門生產艦載控制臺及信號轉換設備的廠家。
尼古拉耶夫州作為共和國水面艦艇建造核心區(qū)，除黑海船廠外，還有多個頂尖艦船制造企業(yè)。
所以除了為黑海船廠適配的數(shù)控機床加工車間和專用電子部件裝配班組，還有為其他船廠服務的一批小型軍工配套廠。
程時他們去這些廠里參觀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廠都只有精密部件加工、信號轉換模塊的簡易組裝能力，因為長期資金和訂單短缺，管理落后，現(xiàn)在只能維持小規(guī)模維修和部件儲備，已經無力開展規(guī)模化生產。
程時采購了一些國內緊缺的原件。
晚上照舊去餐館里面試。
那些工人遠沒有之前對他們那么熱情。只有寥寥幾個過來打招呼。
大概是這些工人收到了消息，莫里廠長和二毛的官員討論后，決定拆解核動力航母，為船廠回血。
陸文淵低聲譏笑程時：“瞧，你的胡蘿卜還是比不上漂亮國的有毒糖果誘惑大。”
程時：“這正是篩選人的好時候。”
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圈套，發(fā)現(xiàn)莫里廠長正走進圈套，他們不會留戀而是會加速離開。
因為一旦圈套被戳破，就會出現(xiàn)踩踏式出逃。
到時候壓根就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他需要的人，光有技術還不行，還得有高于一般人的判斷力和決策力。
那幾個跟程時大招呼的人帶來了更多的證書和各種資料證明自己的能力。
程時爽快的跟他們簽訂了合同，兌現(xiàn)之前的所有承諾。
陸文淵也開始聯(lián)系大使館為他們辦理去中國的事宜。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所以這些手續(xù)都是一路綠燈。
在程時他們離開的時候，這些人已經啟程去中國的各個廠了。
陸文淵在會基輔的路上問程時：“不多磨幾天，讓他們答應嗎？”
程時：“沒什么好磨的，這些人的希望都只是沒有認清現(xiàn)實的幻想，等他們認輸?shù)臅r候，我們來掃貨就好了。”
章啟航說：“其實我想了想，就算漂亮國人不給他們訂單，只要賣廢鐵成功，也能接別家的訂單。未必能讓你來掃貨。”
程時：“嗯，騎驢看賬本，走著瞧唄。”
晚上到了酒館，列娜真的拿來了簡歷。
陸文淵似笑非笑看著他，無聲嘲笑：人家姑娘真的信了，現(xiàn)在看你怎么收場？
程時接過了她的簡歷：“我看看啊。”
列娜高興的點頭：“好的。謝謝程先生。”
章啟航皺眉：“你要騙人家到什么時候，不是說明天就走了嗎？”
程時：“我只說看看簡歷，沒說一定錄取她啊。”
章啟航：“最討厭你這種渣男了。”
程時：“呵呵，跟同事談戀愛的家伙，沒資格說我。”
昨天那個大塊頭忽然進來，站在門邊掃視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程時身上。
章啟航放下手里的叉子，說：“看來這家伙昨天還沒挨夠打。”
那個人徑直朝程時走過來，然后被列娜攔住了：“謝廖沙，你別這樣。”
陸文淵咂嘴：“嚯，精彩了。原來是列娜的男朋友。現(xiàn)在你是捅了馬蜂窩了，他肯定把你當情敵了。”
謝廖沙臉憋得通紅，攥著拳，甕聲甕氣地對程時說：“你要是個男人就單獨跟我解決問題。”
他說完就出去了。
“有意思，今兒改單挑了。我這該死的勝負欲。”程時笑了對其他人，“你們別跟出來。我看看他要干什么。”
昨天他還覺得章啟航下手太輕，以至于最后要靠切爾斯來解決。
今天，他決定一招就讓謝廖沙投降。
他脫了外套放在旁邊，把襯衣袖子卷起來，出去了。
列娜也跟出去了。
切爾斯有些擔心，問：“我們不用出去幫他嗎？”
章啟航他們很淡定，說：“不用。他自己足夠了。”
切爾斯：“體型相差太大。”
陸文淵：“他說不用就不用。不然等下又要嘮嘮叨叨說我們不相信他。這家伙雖然菜，但是自尊心很強。”
切爾斯不放心，不停轉頭看外面。
謝廖沙對列娜指著里面：“進去。”
列娜攥著拳，氣呼呼地進去了。
程時淡淡的說：“來吧，要干什么，速戰(zhàn)速決。”
謝廖沙對程時：“昨天是我不對，你們教訓得對。”
程時一愣，挑眉：“哈？！”
你好好的干這份黑社會有前途的職業(yè)多好，忽然變得這么講道理，讓我很不習慣啊。
謝廖沙：“我妹妹列娜想去中國，請你不要因為我而拒絕她。”
程時恍然大悟，垂眼放下袖子說：“她一個女孩子背井離鄉(xiāng)，不合適吧。”
謝廖沙：“這里沒希望了。她還年輕，又那么勤快......我不想她在這里變得跟其他女人一樣，做那些工作。”
程時自然知道，烏克蘭后來會淪為歐洲的子宮和妓院。
想不到謝廖沙這個黑社會還這么有遠見。
程時說：“去中國是要學中國文字和語言，對她來說很難。”
謝廖沙攥著帽子的手關節(jié)發(fā)白，往前一步，聲音越發(fā)急切：“她很好學，又聰明，肯定能學會的。請您務必給她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