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抱樸子向凌寧道謝:“今日是沾了寧公子的光,才能享用如此豐盛的飯菜。”
凌寧笑著回道:“要感謝徐前輩才是,我們打擾這幾日,徐前輩熱情招待,讓我們賓至如歸,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徐老前輩。”
“哈哈哈,遠來是客,談什么報答,不必不必。”徐風(fēng)揮手說道。
誰知抱樸子卻道:“逍遙村遠離世俗,寧公子真想報答的話,還請饒過逍遙村。”
此話一出,徐風(fēng)詫異地看向凌寧,一臉的不解。
凌寧心中一動,而是笑著說道:“道長何出此言?”
抱樸子則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凌寧點了點頭,隨即起身。
長孫霸和典衛(wèi)也站了起來,卻被凌寧用眼神制止,不讓兩人跟隨。
隨后,凌寧和抱樸子走到無人處。
“道長讓我饒過逍遙村,此話何意啊?”凌寧故作不解道。
只見抱樸子行禮拜道:“拜見陛下!”
凌寧眉頭一挑,十分的詫異,于是問道:“陛下?道長是不是搞錯了,我怎么可能是陛下呢。”
“陛下一看就是九五至尊的面相,錯不了。當(dāng)然,陛下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只求陛下高抬貴手,放過逍遙村。這里的村民已經(jīng)沒有威脅,陛下如果不放心,可以將北山石壁的內(nèi)容毀掉。”抱樸子說道。
凌寧看抱樸子如此篤定自己的身份,便沒有強行解釋,他更好奇抱樸子是否能長生,于是問道:“二十年前,道長真的來過逍遙村?”
“來過。”抱樸子回道。
凌寧又問:“按照徐前輩的意思,道長的容貌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難道道長懂得長生之術(shù)?”
“陛下說笑了,這世上哪有長生之術(shù),貧道只是善于養(yǎng)生,所以看起來不老而已。”抱樸子回道。
凌寧陷入沉默。
說二十年中容貌沒有變化,凌寧相信這件事,比如前世的小志,號稱不老男神,二十年幾乎沒有變化。
但是不老并非真的不老,歲月終究會在容貌或者身體上留下痕跡。
抱樸子沒有前世的保養(yǎng)手段,他云游天下風(fēng)餐露宿,經(jīng)歷風(fēng)雨,不可能還和二十多歲時一模一樣。
所以凌寧不相信抱樸子的說辭。
如果認為抱樸子說謊,那豈不是說他真的懂長生之術(shù)?
作為一名穿越者,凌寧堅定地認為碳基生物不可能長生!
猛然間,凌寧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電光石火間,凌寧有了分寸,于是又問:“道長的道號是抱樸子,這個道號聽起來很熟悉,據(jù)我所知,前朝仁宗皇帝身邊,曾有一位精通煉丹的得道高人,他的名字也叫抱樸子,據(jù)說此人煉制出了長生丹藥,可以長生不老。”
“道長恰好叫抱樸子,而且容貌和二十年前如出一轍,莫非道長就是這位抱樸子?”
面對凌寧的詢問,抱樸子面不改色,笑著回道:“一百多年前的人了,怎么還可能活在世上?至于道號相同,純屬巧合,世上同名同姓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很正常,陛下多慮了。”
凌寧點了點頭,道:“沒錯,道號相同而已,看來是我多想了。”
“天下人誰不想長生?陛下多想很正常。如果陛下愿意,貧道可以傳授養(yǎng)生心得,貧道的養(yǎng)身之術(shù)雖然無法長生,卻可以養(yǎng)自身的精氣神,也有強身健體之效。但貧道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放過逍遙村的百姓。”抱樸子行禮懇求。
凌寧笑道:“逍遙村待我如貴賓,我怎么會傷害他們呢。另外,我還有一事,想請道長解惑。”
“陛下請明示。”抱樸子回道。
凌寧問道:“據(jù)徐風(fēng)所說,石壁上的三權(quán)分立思想是當(dāng)初的周春秋、風(fēng)滿樓、歐陽錦繡和蕭藏所留下,而這四人又是逍遙村搬遷于此的倡導(dǎo)者,能在這個時代想出三權(quán)分立,這四人絕非普通人,而他們所留的書卷中又多次提及他們的老師,莫非三權(quán)分立的思想是他們的老師傳授,這位老師又是何許人也,道長知道嗎?”
抱樸子回道:“二十年前,貧道來到此地,看到石壁上的內(nèi)容后,先是震驚,認為是癲想,后來細細琢磨,又驚為天人,便好奇是誰想出了三權(quán)分立,便私下探尋,但是周春秋、風(fēng)滿樓他們的書籍或者筆記中只提及老師,字里行間都是尊敬,卻沒有名諱,似乎極其避諱。貧道尋求無果,便在離開逍遙村后,去外面打聽。這二十年來,的確打聽到了周春秋、風(fēng)滿樓、歐陽錦繡和蕭藏的身份。”
“請道長解惑。”凌寧道。
抱樸子繼續(xù)道:“裕宗在位時,周春秋是國子監(jiān)祭酒,風(fēng)滿樓乃當(dāng)朝金科狀元,歐陽錦繡是翰林學(xué)士,而蕭藏姓蕭,身份不言而喻,乃是皇族出身,并且是裕宗的第九子,仁宗皇帝的親弟弟。而他們的老師叫諸葛水鏡,一位博古通今的奇人,他沒有在朝廷中擔(dān)任任何官職,卻被周春秋、風(fēng)滿樓等人拜為恩師。但是后來,裕宗下旨,對諸葛水鏡滿門抄斬。諸葛水鏡被斬,周春秋等人帶著諸葛水鏡的家人逃難于此避難...”
經(jīng)過抱樸子的解釋,凌寧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不管諸葛水鏡是不是穿越者,但從他的經(jīng)歷來看,都是一位奇才,但可惜,最后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而此次來尋找仁宗寶庫,也算有了一個不算結(jié)果的結(jié)果。
看到凌寧沉默不語,抱樸子說道:“陛下,貧道已經(jīng)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還請饒過逍遙村的百姓。”
“好!”凌寧點了點頭,同時也算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緊接著,他問道:“你的養(yǎng)生之術(shù)有何講究?”
抱樸子回道:“貧道師承一門五禽戲,再配上飲食、丹藥,堅持一段時間,便能起到養(yǎng)生效果。”
“那就有勞道長隨我回宮了。”凌寧說道。
抱樸子正色道:“陛下信守承諾,貧道自然也會守信。陛下乃是雄主,有一統(tǒng)神州之氣魄,能跟在陛下身邊,對貧道來說榮幸之至。”
凌寧笑了,隨即和抱樸子返回村里,吃不過飯,凌寧幾人向徐風(fēng)告辭,離開了這座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