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績是李思業的親弟弟,李晴兒的叔父,先皇在位時擔任御史大夫,能力出眾,暗中支持和幫助凌寧。
所以凌寧登基后,讓其擔任禮部尚書,掌管五禮之儀制及學校貢舉之法。
在前世,禮部尚書就是外交部長、文化部長、教育部長的集合體,職責極為重要。
凌寧笑著問向李思績:“李愛卿,你有何事要奏?”
李思績稟道:“陛下,既然要裁撤冗余州縣,合并州縣,再加上新增加的西域和突厥領土,那么科舉的選拔范圍和制度也應當重新調整。”
“另外,國土的擴展,預示著國家在治理上需要更多的人才。所以微臣建議加強文化教育,鼓勵民間私塾和書院的發展,擴大國子監、太學等官學的規模...”
如果凌寧是普通人,他非常反感儒學思想的中庸,還有君君臣臣的階級定義。
但現在凌寧是皇帝,那么他依然會以儒家思想為治國的核心,絕對不會傻著去變革、去改革教育,更不會去搞思想運動來動搖皇權。
儒家思想的確有優劣性,但是它存在了幾千年,時間已經證明了它對統治者的作用。
所以保持儒家思想為核心的情況下,再促進教育,同時鼓勵發明和創造。
想到這兒,凌寧說道:“李愛卿言之有理,科舉制度也該做相應的調整,所以禮部起草一份促進教育的具體方針,由三省審核,然后昭告天下。”
“朕在西域時,曾設立招賢館,招納了不少賢士,這些賢士中,有不少人有著特殊的技能,而不是在讀書上。國家治理下不僅需要會讀書的人才,還需要很多能工巧匠。”
“比如你讓讀書人去治理黃河,他不懂,因為書上的治理黃河之法過于片面。而黃河治理需要有豐富的治水經驗,需要的是水利專業。”
“所以禮部也要著重考慮這個方面,為朝廷選拔特殊人才。”
“...”
李思績立即回道:“微臣領旨。”
而后,李思績退入班列中。
早朝還在繼續。
接下來,凌寧看向了兵部尚書李思業。
本來凌寧是想讓白啟擔任兵部尚書,但是白啟推辭了。
他擅長領兵作戰,而且現在雖然平定了西域和突厥,但是大魏的戰事還未消停,南詔國和姜國都是心頭大患,所以凌寧考慮后,便讓鎮北侯李思業坐鎮兵部。
以李思業的身份做兵部尚書再合適不過了,絕對能壓得住所有武將。
“鎮北侯,兵部有何事要奏稟?”凌寧笑著問道。
李思業回道:“啟稟陛下,正如剛剛李尚書所言,裁撤州府,科舉制度要完善,那么地方的折沖府也應該調整,所以微臣建議趁此機會,重新核查全軍,重新分配軍鎮。以前駐兵的重點是北境,防備突厥,現在突厥被滅,主要敵人便是姜國和南詔國。”
“其次,還應當大力發展水軍!”
“我國水軍實力遠遠遜色于南詔國,以前都是以防御為主,守衛疆土,現在也該發展水軍,以便于將來轉防御為進攻。”
“...”
隨著李思業開始奏稟,朝臣們的臉色再次凝重。
其實他們已經猜到了,畢竟裁撤冗余官吏,審查土地、國庫,接下來就是對軍隊下手。
這一次,不知有多少將領要倒霉。
凌寧聽后,贊同道:“鎮北侯言之有理,那此事便交給戶部,十六衛大將軍全力配合。”
“是,陛下!”眾人齊齊領旨。
接下來,就是刑部尚書和工部尚書的上奏。
兩人要奏稟的事情和前面幾個人相比,就簡單了。
刑部尚書韓真建議完善律法,減少冤假錯案的發生。工部尚書楚南天建議興修水利,大力發展手工業。
林秀自然一一點頭答應。
而繼六部尚書之后,又有其他官員出列奏稟。
不知不覺間,早朝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期間凌寧還傳了一次早膳,怕餓到滿朝文武。
終于,早朝到了尾聲。
凌寧笑道:“諸位愛卿如此踴躍,奏稟了很多大事,朕甚為欣慰。接下來,就是如何把這些事情做好,所以還需要滿朝文武全力配合,同時要及時地昭告天下,讓百姓知道朝中的行為。”
“臣等明白。”眾臣立即回應。
凌寧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說道:“那就退朝吧。”
說完,凌寧率先離開了太和殿,而百官齊聲恭送。
...
新皇登基的第一個早朝結束了,但是影響才剛剛開始。
當百官退朝后,早朝上發生的事情便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在上流階級傳播,很多世家官紳得知后,都禁不住倒吸一口氣。
縱觀歷朝歷代,新皇登基都是以穩為主,即便是有大動作,也是選擇其中一個先做,看看情況,然后徐徐圖之,這樣朝廷才穩定。
但是凌寧倒好,幾件大事一起做,他不怕朝局不穩嗎?
但很快,質疑的人就反應過來了。
“咱們這位陛下雖然是剛剛登基,但手握幾十萬大軍啊。另外三省六部的主要長官都是陛下的人。”
“哪位皇帝登基后,有這掌控力!”
“先皇登基時,也沒這個實力吧。”
“再者,這些改革大事對百姓有益,百姓雙手贊同。”
“上面和下面的人都同意,中間的人不同意試試!”
“你敢不同意嗎?”
“反正我不敢。”
“我家少賺一些,老老實實交稅,而且裁撤冗余官員,也裁不到我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
“...”
官紳看似是一體,但在利益和絕對實力面前,立即開始分裂。
此刻的凌寧回到了養心殿。
此時殿內軟榻上坐著一位老者,正是崔蟬。
崔蟬是凌寧弱小的時候,從死牢中救出來的謀士,這些年,他對凌寧的幫助還在李文優、荀玉之上。
按照凌寧的打算,是為崔蟬昭雪,同時冊封他是太傅,但是被崔蟬拒絕了。
崔蟬有他的傲骨,他是前朝人,受前朝的器重,所以他不愿意做大魏的臣子。而且他也不在乎那些虛名。
凌寧看他心意已決,也就沒有強求,還是將其留在宮中,讓他頤養天年。
看到凌寧下朝,崔蟬笑著說道:“陛下第一次參加早朝,是什么感受?”
凌寧沒有隱瞞,直接回道:“權力果然讓人著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