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潮濕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原本只有五株山葵的種植床上,此刻郁郁蔥蔥。
雖然才短短幾天,但在那充滿生命力的地下河水滋潤下,它們已經進入了快速生長期。
“今天任務很重。”陳安拿出一把小鏟子。
“我們要把那些分出來的小苗全部移栽到新的木箱里。這幾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這算什么辛苦。”
莎拉蹲下身,動作麻利地開始松土。
“比起以前整天對著湯姆那張臭臉,還要擔心下一頓飯在哪,這簡直就是在天堂。”
她抬起頭,仰視著陳安,眼神里滿是崇拜和依賴。
“而且……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我都愿意。”
陳安看著這個曾經在高壓下快要枯萎、如今卻重新煥發出生機的女人。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
“好好干。這八千五百美金,就靠這雙手了。”
“嗯!”莎拉重重地點頭,像是得到了主人夸獎的金毛犬,干勁十足。
………………
中午十二點。
陳安并沒有把自己鎖在農場里當隱士。
他開著那輛破皮卡去了鎮上。
正如雷諾茲所說,小鎮沒有秘密。
當他在“老哈利五金店”門口停車時,幾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紅脖子老頭。
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種看“外地游客”的輕視,而是多了一分敬畏和好奇。
“嘿,孩子。”
老哈利正叼著煙斗,正在擦拭一把鏈鋸。
看到陳安進來,他破天荒地主動打了個招呼。
“聽說你昨晚搞出了不小的動靜?那是把好槍。”
“如果不響,我的房子就保不住了。”陳安走到柜臺前,“哈利大叔,我想買點東西。”
“說吧。如果是子彈,我給你打九折。”
“如果是修摩托車的零件……抱歉,我這里只賣好的,不賣那種被轟爛的垃圾。”
老哈利開了個玩笑,周圍幾個老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就是西部的社交法則。
你不需要有多高的學歷,不需要有多體面的工作。
只要你能在危機面前展示出足夠的勇氣和武力,你就能贏得尊重。
“我需要水管。大量的PPC水管,還有這種……”
陳安拿出了一張圖紙,上面是他畫的自動噴淋系統簡圖,“高壓噴頭。”
為了擴大山葵的種植,僅僅靠手提水桶澆水是行不通的。
他打算在溫室里搭建一套半自動的水循環系統,模仿溪流的活水環境。
“這是要搞什么大工程?”老哈利看了一眼圖紙,眼睛亮了一下。
“設計得挺精巧。你是要種那個什么……大麻嗎?”
“咳咳……”陳安差點被口水嗆到,“正經農作物。如果不信,過兩天送你點嘗嘗。”
“哈哈,開個玩笑。”老哈利轉身去貨架上拿貨。
“放心,只要不在我店里交易毒品,我才不管你在地里種什么。”
“就算是你種的是美元,那也是你的本事。”
陳安買齊了材料,又去了一趟極光餐廳。
這一次,他是從后門大搖大擺進去的。
凱蒂正在廚房里試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那是黃油煎牛排的焦香,混合著山葵那種清新的辛辣味。
“陳!你來得正好!”
凱蒂手里端著一個小碟子,像是獻寶一樣沖過來。
“快嘗嘗!我的新醬汁!我把它命名為落日之吻!”
落日之吻。顯然是取自陳安的“落日溪流農場”。
陳安拿起一塊切好的牛排,蘸了點那淡綠色的奶油醬汁。
入口即化。
牛肉的油脂香氣剛要發膩,就被山葵那種特有的清爽感瞬間中和。
緊接著是一股淡淡的回甘,完美提升了肉的鮮美度。
“絕了。”陳安豎起大拇指。
“如果你把這道菜放進菜單,哪怕賣100美金一份,也會有人排隊。”
“哼,那是當然。”凱蒂傲嬌地揚起下巴,小臉紅撲撲的。
“這都是本天才的創意。當然……你的山葵也不賴。”
她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是預付款。老板羅伯特先生嘗過樣品后,直接批準了這筆預算。”
凱蒂把信封塞進陳安手里,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三千五百美金。他說如果你能穩定供貨,價格還可以談。”
加上之前的幾千塊。
陳安摸了摸信封的厚度。
距離那8500美金的紅線,只差最后一點點了。
“替我謝謝你的老板。”陳安收好錢,“告訴他,穩定供貨沒問題,但他得幫我個忙。”
“什么忙?”
“幫我查查紅巖開發公司最近除了找機車黨,還在跟哪些州議員或者是環保局的人接觸。”
凱蒂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嚴肅:“你是說……他們在走上層路線?”
“有備無患。”陳安瞇起眼睛。
………………
下午回到農場。
陳安一進門,就看到莎拉正跪在客廳的地毯上擦地。
她換了一身衣服,是一條居家的灰色針織長裙。
大概是因為干了一上午活太熱,裙子的領口拉得很低。
而且……隨著她擦地的動作,陳安敏銳地發現,那針織面料下,依然是真空的。
這是無聲的誘惑。
“安,你回來了。”
莎拉聽到動靜,回過頭,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陳安走過去,把那那個裝著三千五百美金的信封扔在茶幾上。
“啪。”
一聲悶響。
莎拉的目光被信封吸引,她疑惑地拿起來,打開一看,手一抖,差點把信封掉在地上。
“這是……”
“加上我卡里的,還差一千塊,我們就夠那個8500了。”
陳安走到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看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只要再賣兩批貨,你的房子就保住了。”
莎拉捧著那個信封,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這幾天壓在她心頭的大石,終于被搬開了一角。
她沒說話,而是放下信封,緩緩爬到陳安腳邊。
她把頭枕在陳安的膝蓋上,雙手環抱著他的小腿,像是在膜拜她的神。
“謝謝……謝謝你,主人。”
這一次,她喊出的不是“安”,也不是“陳”,而是那個代表著絕對臣服的詞匯。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客廳里,這不僅是感激,更是一種契約的徹底締結。
陳安的手指穿過她金色的長發,輕輕梳理著。
“今晚孩子們去哪了?”他輕聲問。
“我想著你要專心安裝那些新水管……所以讓他們去夏令營了。三天后才回來。”
莎拉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貼著陳安的大腿輕輕摩挲。
“這三天……這棟房子里只有我們。”
三天。
無人打擾。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我們就把失去的時間補回來。”陳安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我也許會有點粗暴,就像對待那輛哈雷一樣。”
莎拉渾身一顫,抬起頭,那雙水潤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期待。
“求之不得。”
………………
窗外的夕陽如血,將蒙大拿的荒原染成了一片金紅。
屋內,一場關于“征服”與“奉獻”的樂章,才剛剛奏響了前奏。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那座神秘的“魔鬼喉嚨”洞穴深處。
那汪幽藍的地下水依然在靜靜流淌,仿佛在默默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欲望與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