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
是三堂縣有名的秀才老爺張士成的居所。
宋陽之所以會帶著王強來到這里,自然是因為系統的指引。
如此珍貴的白烏魚,宋陽可不想賣個白菜價。
所以便花了五十文錢資訊系統,讓其為自己推演。
而推演的結果就是有好幾個,最低的是賣出一兩三錢銀子,而最好的結果就是送到張府。
張府就是典型的青磚大瓦房,門口甚至還像模像樣的弄了兩頭半人高的石獅子守門。
不過真正守門就是張家的下人了。
看到兩個鄉下人到來,守門的下人不由呵斥起來:“哪兒來的窮酸,這兒可是張府,趕緊走,驚擾了秀才老爺你們擔待不起。”
就連王富貴這種土主的下人王強都不敢招惹的,更不用說秀才的下人了。
秀才,可是有功名的人,是老爺,見官不跪,是可以直接給縣太爺遞拜貼的牛人,是三堂鎮上數一數二的存在,是王富貴這等地主也要客氣禮遇的存在。
可是宋陽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是將背簍放了下來。
王強嚇了一跳:“宋陽,你干什么?這里可是秀才老爺的地盤,不能放肆的……”
看著王強的反應,還有眼前下人的趾高氣揚,宋陽終于切身的體會到了有功名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威力了。
“系統的意思是讓我借著這條白烏魚來結交一下張秀才,為我以后的科舉之路鋪墊一下,有著系統輔助,科舉之路對我而言不是難題,所以,得走……”
這方世界的科舉之路可不是誰都能上的,需要進學,需要有人保舉才行。
進學好說,只要交了學費進了學堂學習便行。
但是保舉之人卻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而張秀才作為三堂鎮的秀才肯定是有保舉名額的,宋陽便是想在他這里混個臉熟,然后方便以后走捷徑。
不過雖然有求于人,但是宋陽并沒有把姿態放低,而是抬頭挺胸,朗聲道:“在下昨日夜觀蒼嶺山巔,有月光照耀,冥冥之中有感,于河邊撈到此條白烏魚,聽聞秀才公子騎馬摔傷了腿,恐落殘疾,這白烏魚熬湯接骨最是上品,在下借此獻于秀才老爺,還請秀才老爺笑納……”
兩名下人聽到白烏魚之名,忙跑過來看。
“還真是白烏魚啊,這么大一條?”
“快去稟報老爺……”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張士成的耳朵里。
張士成年過五十,兒子才不到十歲,算得上是老來得子,自然珍惜無比。
近日兒子騎馬摔傷,縣里的郎中都去看過,都說恐怕會留下殘疾。
張士成的夫人每日以淚洗面,愁得不行。
張士成也是尋訪了多位名醫,只為保住自己兒子的腿。
可以說為了兒子,張士成夫婦愁得不行。
這時候聽到下人說有兩個鄉下人過來獻寶。
聽到白烏魚的大名,張士成也是眼睛一亮。
烏魚湯原本就是一味療傷補品,縣城里的郎中也開得有這劑湯藥。
只是白烏魚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物以稀為貴,所以聽到白烏魚之名,張士成兩口子就趕緊迎了出來。
“白烏魚在哪兒?白烏魚在哪兒?”張士成的夫人才三十多歲,是風韻正當年的美婦人。
此時她卻不顧儀態的沖了過來,然后蹲在背簍邊上驚訝的道:“好大啊。”
宋陽在她身上留戀片刻后,又沖著后面的張士成抱拳,然后又將剛剛的說詞說了一套。
這一套說辭對不同的人說就有不同的效果。
對下人講,只是對牛談琴。
但是對讀書人的張士成講,卻讓他看出來了宋陽的談吐跟氣質都有些與眾不同。
能說出這番話來至少也是讀過書的。
這讓張士成對宋陽有了一絲親近感。
他也湊了上去,然后也驚訝道:“真的好大啊。”
宋陽微微一笑,稍顯得意。
男人哪個不希望別人說自己大呢?
“太好了,有這白烏魚,我兒腿傷有救了。”張夫人激動不已,急忙問向宋陽:“這位……好心人,你這白烏魚作價幾何啊?”
這時候一名下人在旁邊道:“夫人,老爺,我們之前聽路人講,他們這條白烏魚喊價十五兩銀子呢。”
宋陽帶著白烏魚在鎮上轉了大半天的效果出來了,連張家的下人都知道了,這倒是省下了宋陽的一番口舌。
“十五兩?”張夫人吃了一驚,顯然這個價格也超出了她的想像。
不過為了救兒子,她還是一咬牙就準備掏腰包。
很快,一枚足銀的銀錠出現在張夫人攤開的手掌中。
宋陽注意到了,張夫人的手挺白。
張秀才很肉疼,十五兩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少的錢了。
但是為了兒子的腿,他也沒阻止。
宋陽卻是笑了,然后搖搖頭。
“張老爺,張夫人救子之心,感人肺腑啊,只是你們的下人聽話只聽了一半,我之前說的是不識貨者,十五兩才賣,而識貨者,一文不取,這白烏魚是我偶然得之,令朗又剛好需要,冥冥之中,這也是一場緣分,若我收下夫人銀子,那豈不是對這份緣分的褻瀆?”
宋陽沖著張夫人一抱拳,笑道:“還請張夫人莫要讓在下為難。”
張夫人傻眼了,沒想到宋陽居然不要錢。
而張秀才則是瞬間就對宋陽好感提升。
十五兩銀子的白烏魚人家居然白送,這樣的義士,相當有讀書人的風范啊。
“哈哈哈哈,小兄弟,說得好,既然小兄弟一片盛情,夫人,莫要褻瀆了小兄弟的一片真情,二位,請入府一敘……”
張秀才熱情的上前把宋陽兩人邀請入府,并吩咐下人準備了一桌像相的酒菜請宋陽兩人吃。
這一頓酒,直吃到下午三點方才散了,離府之時,張秀才兩口子也是一直送到了門口。
直到走到回家的山路上,王強還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價值十五兩的白烏魚就這樣白送給了張秀才了?”
“我們跟張秀才成朋友了?他還跟咱倒酒稱兄道弟的,嘿嘿,我,我王強也有今天啊?”
王強喝了幾杯酒,此時已經飄飄然了。
宋陽嘿笑著沒有多言。
白烏魚雖然是白送出去的,但是搭上了張秀才這條線,彼此相處融洽,讓張秀才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后推舉科考的事兒理當是穩了。
“回來了回來了,宋陽跟王強回來了……”
宋陽兩人拿著大包小包的回村兒,在大槐樹下馬上就被許多的村民給攔住了。
“宋陽,你昨天晚上居然又去抓了那么多的黃鱔,還有一條白烏魚,你上哪兒捉的跟我們說說唄?”
“就是啊,大家都是一個村兒的,你吃肉也讓我們跟著喝點湯啊。”
臉上,身上都被劃出了許多口子的馬慶亮跟劉勇掐著腰攔住宋陽的去路。
劉勇甚至伸手去扒拉宋陽的背簍,然后酸溜溜的叫喚了起來:“看看,大家都來看看,宋陽這是真的發財了啊,這買了好多好東西啊,還買了大白米,還割了肉,我的天啦……”
瞬間,宋陽感覺到了村民們的視線變得無比的熾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