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宋陽他們過來了。”
“太好了,上,抓住他們,一定要在任之凡之前抓住他們把稅給收了……”
“是!”偏衙的一邊,稅官屬的院落里,張亞東,林振東,林高這些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沖出偏衙,一窩蜂似的涌向了正在靠近的宋陽兩人。
“嗯?”宋陽還正納悶呢,便聽到張亞東一聲令下:“抓起來。”
“是!”七八個稅役七手八腳的沖上來,有的捂嘴,有的抓手,有的直接扛人。
宋陽跟王強兩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他們制服了,飛快的連同一擔子貨物都拖進了稅官屬的院子。
只是這么大的動作,很難掩蓋的,縣丞屬這邊的差役看到之后,很快就匯報給了任之凡。
任之凡一聽宋陽被劫持,當下一拍桌子:“豈有此理,張亞東想做什么?竟然膽敢抓走我的恩人,來人啊,跟我一起去稅官屬要人!”
“是!”一群差役涌現了出來。
偏衙雖然只是鎮上的衙門,但是差役還真不少,稅官屬這邊有十余人,縣丞屬這邊要多一半,將近三十人。
所以任之凡一聲吆喝,嗚啦啦一大群人便圍了上去。
稅官屬的院子已經大門緊閉了。
“大人,門從里面上栓了。”一名差役趕緊稟報。
“砸門,張亞東,我知道你們在里面,趕緊給我把門打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任之凡中氣十足的聲音,輕易的透過了大門,鉆進了里面眾人的耳朵里。
此時的門內,宋陽跟王強兩人被捂著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亞東則是看著從王強肩上搶下來的擔子倒吸一口涼氣。
“怎到還沒有賣出去?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原本是想要把宋陽拉進來交稅的,就算是任之凡過來了他也是占理的。
可是現在,宋陽根本就就還沒有賣貨,那還交什么稅?
偏偏現在任之凡已經追了過來,這瞬間就讓張亞東有些騎虎難下了。
宋陽聽著外面任之凡的聲音,反而是不慌了。
剛剛有一瞬間他是慌張的,以為張亞東要謀殺他,他還準備動作系統推演一下破局呢。
沒想到系統都還沒用,任之凡就已經過來了。
可以說,任云舒是真沒有白救啊。
任之凡就在外面,宋陽相信張亞東不敢亂來了。
而張亞東黑起來的臉色也說明了一切,所以,宋陽變得鎮定起來。
這時候,猶豫再三的張亞東走了過來,對捂住宋陽嘴巴的林高道:“放開他。”
林高不解的道:“大人……”
“我叫你放開沒聽到嗎?”張亞東一錠子敲在林高的腦袋上,發出咚的一聲。
聽得出來,是個好瓜。
林高哭喪著臉,這才松開了宋陽。
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計劃得好好的,為什么到了最后都是他在吃虧?
抓住宋陽手的稅役也松開了,宋陽恢復了自由,揉著揉肩膀,宋陽平靜的看著張亞東:“張大人,這不合規矩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收稅嗎?可是要收稅不也得等我把貨物賣出去才行?你現在強行抓我們進來是想干什么?搶我的貨物?”
“別瞎說,我沒有……”張亞東趕緊插嘴,任之凡就在外面叫門呢,他得趕緊解決掉宋陽。
“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宋陽,我現在放你出去,你別跟任大人瞎說,聽明白了嗎?”張亞東低吼著威脅,像是一條護家之犬。
宋陽懂了。
于是順勢道:“好說,但是張大人,剛剛進來的時候你的手下太過粗暴了,把我的籠子都搞爛了,我的花腹蛇都跑了好幾條,您得賠我啊。”
籠子其實好好的,宋陽就是純敲詐。
張亞東沒想到宋陽居然敢開這個口,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而林振東則是趕緊護主:“宋陽,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敲詐張大人!”
宋陽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學著農村婦女一樣大聲嚷嚷起來:“哎喲喂呀,稅官打人了,張稅官打人了,任大人快來幫我主持公道啊……”
門外的任之凡一聽,頓時急了,框框開始砸起了門來,還吼道:“姓張的,你敢動宋陽,我跟你沒完,趕緊開門,開門……”
門晃動的幅度已經變得大了起來,一看就是任之凡這個高手親自砸門了。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的緊張了起來,張亞東臉色鐵青的看向了宋陽,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這個稅官居然會被人敲詐!
可是,眼下,已經是形勢比人強,外面砸門的任之凡簡直就成了催命的閻王了,要是真的讓他砸門進來的話,那就更加的解釋不清楚了。
所以,張亞東猶豫再三,最后還是認了。
“賠你十兩銀子,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張亞東屈辱的說著。
“大人,怎么還能給他錢呢?”林高第一個就不同意了
張亞東一腳把他踹開,怒喝道:“滾一邊兒去,這有你什么事兒?”
林高被踹得爬不起來,委屈巴巴的蹲在旁邊不說話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幫著大人說等方面,大人反而還針對他。
宋陽一臉沉痛的看著張亞東:“張大人,那蛇可是我跟王強兄弟廢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它傾注了我們的感情,見證了我們的血汗,所以……得加錢!”
“十五兩,十五兩真的不能再多了,否則我寧肯跟姓任的火拼!”張亞東恨不得咬死宋陽。
“成交。”宋陽見好就收,然后攤開了手。
張亞東也不含糊,在兜里摸出了一錠十兩的文銀,再摸了一些碎銀子遞給宋陽。
十五兩絕對高高的。
宋陽接過之后,心滿意足的掂量了一下,然后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接著王強也被放開了,宋陽讓張亞東的人把門給打開了。
砸門的任之凡第一個跳了進來,看到宋陽沒事兒之后,他也是一愣。
“任大人,我沒事,張大人沒有對我圖謀不軌,只不過是想跟我切磋一下文學罷了。”
任之凡一聽就知道這里面有事兒,但宋陽都這么說了,他必須得給宋陽一個面子啊。
只是他能不追究這事兒,但也不能不損張亞東幾句:“哼,切磋?文學上的事兒張大人鬧得明白嗎?你就隨便瞎拉人過來陪你切磋?”
張亞東皮笑肉不笑的回應道:“讓任大人見笑了,宋陽,那我就不送了。”
“張大人留步……”宋陽心情愉快的跟著任之凡離開了。
這一場危機就這么化為了無形。
而宋陽等人一走,張亞東便再次將林高給打了一頓,理由就是這家伙沒看清楚就瞎喊。
并且,讓林高必須要賠償這十五兩銀子,否則要他好看。
林高欲哭無淚,原本是想來當張亞東的狗腿子的,卻不料抱歪了,扯著蛋了……
“怎么樣啊宋陽,他沒傷著你吧?這姓張的太囂張了,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搶人了。”任之凡很關心的詢問著,宋陽一出來,馬上又被任云舒給圍上來好一陣檢查。
宋陽與父女倆進了院子,道:“我沒事,我大約猜到是怎么回事……”
無非就是林高先一步告訴了張亞東自己抓到了大貨,張亞東想在稅收上找自己的麻煩,殊不知自己的貨被齊佑民壓了一手,貨根本就還沒有賣掉。
“所以,這家伙偷雞不成食把米,不僅沒收著你的稅,反而是讓你坑了十五兩銀子?哈哈哈哈,妙,妙啊,真有你的……”任之凡哈哈大笑起來,對宋陽的這種行為大加贊賞。
“宋陽哥哥太棒了,嘻嘻,張亞東這個臭稅官也算是遭到制裁了,只是他這個人很小心眼兒的,宋陽哥哥接下來可要好心點他啊。”
宋陽自然應允,必須得小心一點啊,正所謂民不與官斗,要不是抱上了任家這條大腿,宋陽還真沒膽子敲張亞東這筆銀子。
又閑聊了幾句,宋陽便使出蛇公蛇母送給了任之凡。
任之凡推辭了兩句便笑著收下了,他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至于其他的東西,則被任之凡推薦給了附近的飯館,松雞以四十五文,花腹蛇則以八十文一斤的價格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