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嶺山是座很大的大山,山上有著數不清的飛禽走獸,甚至還有大蟲,山貓,花豹,熊瞎子這些猛獸。
所以宋陽在殘破的家里翻找一番之后,找到了一柄磨得沒了一小半的柴刀。
雖然這玩意兒拿在手里,碰上那些大形的野獸作用也不大,但至少給了宋陽不少的底氣。
光標指向明確,它會在宋陽前進的道路上方不停的標注道路箭頭,不會走錯半分。
山道崎嶇,走了半個多小時后,山上的樹方才多了起來。
時代的局限讓老百姓們很缺柴火,不僅僅是蒼嶺村的村民缺,附近的村子,三堂鎮,甚至是岳安縣都缺。
所以村子四周其實都看不到多少樹的。
至于雜草雜樹?
那也不存在的,養豬,養雞鴨的村民不在少數,雜草統統當豬草割回去喂了。
稍微長大一些的雜樹也被砍了當柴燒。
還不敢去別人地界里砍人家的,否則容易打架。
蒼嶺山屬于是山高路遠,所以山上的樹木得以保存許多,但也會有村民冒險進山打柴。
這不,剛進密林不久,在一條斜陡的崖邊小道旁,幾顆葉片碩大的雜草遮擋了宋陽的視線,宋陽便與一名柴夫迎面相撞。
嘩啦一聲,柴夫挑著的柴火散落一地,柴夫更是驚呼著滾落到了斜坡底下。
好在斜坡不高,僅有數米,柴夫翻了幾個滾兒便停了下來。
只是柴火散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傷著沒?”宋陽趕緊道歉,跳下斜坡把人給扶了起來。
這一扶宋陽才意識到不對,因為這個柴夫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年約四十,頭發雜亂扎起,粗布麻衣裹住豐腴身子,疲憊的汗珠貼著額間滾落,瀝出一道道水痕。
水痕下面皮膚白膩,很顯然,灰蓬垢面只是她的保護色,真實的她皮膚肯定很好。
而更讓宋陽覺得驚艷的則是她的面容,她居然長得像極了雪梨版的李莫愁。
宋陽被狠狠的驚艷了一把,打死他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蒼嶺村居然會有這么多女明星級別的妹子。
林惜雪,林惜霜姐妹雖好,但眼前的美婦人卻更有幾分別樣的韻味。
“大姐,沒傷著吧,是我冒失了沒看著您……”宋陽趕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長得像李莫愁的女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啥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然后便低頭收拾她的柴火去了。
柴火被撞得散落了一地,宋陽也想幫她收拾的,但光標處居然開始倒計時了。
宋陽無奈,只能歉意十足的道:“大姐,我有點事,等我回來再幫你收拾柴火吧,抱歉抱歉……”
說罷,宋陽趕緊跟著光標指引的方向飛快的跑了。
“大姐?這么喊不是亂了輩份了嗎?”女子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撿拾柴火,表情上看,她顯然并不生氣……
而宋陽跑起來之后,光標上的倒計時方才消失。
又復行了十幾分鐘后,終于,第一段光標指示結束。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松樹旁,有第二段光標。
于是宋陽利落的過去坐到樹下靜候了起來。
“讓在這里休息,難道說在這里等著就會有肉食送上門?”
“守株待兔?”宋陽不免有些期待了起來。
正當他四下張望,看看會有哪只傻兔子會跑過來一頭撞在樹上的時候。
忽然,樹林里傳來一陣野雞撲騰翅膀的聲音……
還沒等宋陽反應,‘奪’的一聲,一只利箭不知從何方飛來,精準的射中野雞,余勁帶著野雞直接穿在了樹上。
離宋陽腦袋就只有兩尺遠!
剛剛宋陽如果不是坐著的話,很可能這支箭能連他一起射穿。
“媽的,還挺危險,誰射的箭?哎呀不管了,系統讓我抓的雞,那這雞就是我的!”宋陽麻溜的取下已經嘎了的野雞,溜噠著往家走。
幾分鐘后,一名穿獸皮衣裳,背著一把短弓,身材姣好,容貌秀麗,身手矯健的姑娘疑惑的站在大樹前,盯著那支帶血的箭頭疑惑的撓起了后腦勺……
等到宋陽拎著那只山雞哼著歌下山時,那長得很像李莫愁的柴姑才剛剛把撞散的柴垛捆扎好。
只見她正在償試著將柴垛挑起來,高高的柴垛壓得她肩膀吃痛,但她還是咬牙,奮力將其挑起,然后慢慢的,搖晃著往山下挑。
見狀,宋陽連忙上前。
“大姐,剛剛抱歉了,是我莽撞撞倒了你,來,柴給我,我幫你挑下山吧。”
宋陽一手拎著雞,一肩接過柴,再有些粗魯的將眼前的柴姑給頂到了一旁。
柴姑張了張嘴,沒拒絕。
只是看到宋陽手里的山雞,她吃了一驚。
她沒想到宋陽剛上山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竟然獵到一只山雞!
要知道,蒼嶺山中野物極多。
但它們機警著呢。
不是經驗老道的獵手,根本連它們的毛都碰不到。
而即便是相當有經驗的老獵手上山,也不敢說次次都會有收獲。
像宋陽這樣不過兩柱香的功夫便獵到一只山雞的情況,更是聞所未聞。
不過柴姑性子向來安靜,不喜多話,即便有諸多疑問,也不曾開口。
倒是宋陽接過這一擔柴就有些后悔了,因為這玩意兒著實不輕。
少說,也得有個八九十斤,壓得宋陽肩膀肉疼。
八九十斤,對于一個成年人而言并不算多重。
但是對于少有挑抬的成年人而言,壓在肩頭上的感覺就非常酸爽了。
要不顧著老爺們兒的臉面,還有對這柴姑的些許虧欠,宋陽恐怕會撂挑子跑路了。
沒法子,宋陽只能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大姐,這擔子柴可不輕啊,怎么是你來砍柴啊?你家老爺們兒呢?”
柴姑在后面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宋陽,猶豫半晌才緩緩開口:“在家。”
宋陽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家享清福,讓你一個婦道人家上山砍柴干體力活?他還算什么男人?不說的話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大姐,真不是我挑撥你們之間的感情,只是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太差勁了,簡直混蛋啊……”
聽著宋陽不停的嘴炮攻擊,李蕓香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宋陽這是怎么了?
裝做不認識她?然后好借機罵林有財這個便宜老丈人?
是的。
她叫李蕓香,正是林家姐妹的母親,林有財的妻子,宋陽的便宜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