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學堂里的這些先生們太可惡了,居然這樣為難宋陽哥哥,爹,你幫幫宋陽哥哥吧?!比卧剖婵粗侮柍员?,她就忙拉著父親的手臂撒嬌。
任之凡苦笑道:“放心吧乖女兒,要是宋陽來找我的話,我肯定會幫他的,不過現在……我倒想要看看宋陽會如何處理這件事?!?/p>
任這凡猜,宋陽估計會忍氣吞聲,畢竟他表現出來的求學意志還是挺堅挺的,輕易應該不會放棄進學的。
另一邊,林高跟林振東兩人都興奮了起來。
“哈哈哈,干得漂亮,這個甄先生還真是個人物啊,竟然連門都不讓宋陽進?!绷指呖吹剿侮柕姑?,開心壞了。
“這不算什么,甄先生還給他準備了一個狗洞呢,等宋陽跳完了水,甄先生就會說這是最后的考驗,只要他鉆了狗洞就能讓他進學了,嘿嘿,這些讀書人肚子里的點子可真是壞透了啊,哈哈哈哈?!绷终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時候,張亞東竟然也出現在了小樹林里。
林振東兩人趕緊行禮。
“免禮了,振東啊,你們干得很不錯,你堂弟也是個人才,等做完這件事,你帶他到偏衙來當個稅役吧?!?/p>
張亞東說完,林家兄弟頓時大喜,連連道謝。
尤其是林高,他激動得都顫抖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整宋陽,還整出一個工作來了。
鎮上的稅役啊,那是多么威風的工作??!
從今往后,十里八鄉的村民誰不高看自己一眼啊?
尤其是以后回到村兒里,走路都得帶風啊,拿下林惜霜,那豈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這里,林高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跟林惜霜成婚生子,幸福一生的畫面了。
學堂大門口,此時已經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的焦點。
王強氣得臉色通紅之際,宋陽,已經冷笑了起來。
“這位先生貴姓?”
甄先生哼哼起來:“本人甄志筆,添為三陽學堂高級教習。”
“好一個高級教習,好一個甄志筆。”宋陽冷笑著,聲帶挖苦。
“大膽,你即是來求學,居然敢直呼先生名諱,此乃大不敬,信不信單憑這一點,我便讓你永遠也進不了學堂!”甄志筆大怒的吼了起來,聲音傳出去很遠。
“呵呵。”宋陽平靜的道:“甄先生,看來你是受人蒙騙在此刁難我啊?!?/p>
甄志筆袖子一擺:“哼,明明是你品性不端,還利用縣丞大人的關系試圖強行進我們學堂,你以為我會輕易讓你進來嗎?我甄志筆生平最恨的便是你這樣的人,另以為套了一身帶關系的衣裳便能蒙混過關,告訴你,休想!”
“好!”甄志筆的正氣凜然,激起了學堂里的一些先生跟學生的叫好。
大家認為這位先生真是正氣得不得了啊。
宋陽卻是聽得搖起頭來:“果真如此啊,甄先生只不過是認為我身上批了一件帶關系的‘衣裳’便在此刁難于我啊,那從你的表現上來看,這個學還真沒什么好上的!”
宋陽拿起準好的束俢裝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臨別之際,我有一首小詩要送給你,聽好了,甄先生!”
“你還能作詩?呵,別搞笑了?!闭缰竟P輕蔑的笑了起來,一個前來進學的泥腿子,膽敢在他這先生面前作詩?那豈不是班門弄斧?
宋陽卻是不管不顧,一邊走,一邊朗聲念詩。
“頭尖身細白如銀,上稱不足半毫分。”
此句一出,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然后,不論是任之凡父女,還是張亞東等人,又或者是學堂的先生們,都在猜測這形容的是什么東西。
下一瞬,宋陽念出了下一句。
“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裳不認人!”
“打油小詩迷,猜一個日常用的物件,甄先生這么聰明肯定能夠猜出來吧?!?/p>
說罷,宋陽帶著王強,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甄志筆卻是呆在原地,片刻之后,他的臉色猛的漲得通紅……
“是針,爹,宋陽哥哥這詩里說的是針對吧?咦,針?甄先生?嘻嘻,我懂了,爹,宋陽哥哥這是在笑話這個甄先生只認他身上披著‘關系’的衣裳,卻完全不認其人是吧?嘻哈哈,宋陽哥哥太有才了……”
任云舒的聲音小聲的在樹林里回蕩。
這讓離遠處的張亞東他們都聽到了,幾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說宋陽只是你們村兒里的普通村民嗎?他連字都不識怎會做詩?而這詩……竟是作得如此的貼切?文化人最重臉皮,我若是這姓甄的先生非得羞愧自盡不可?!?/p>
林振東跟林高兩人聽著張亞東的話,傻眼了。
他們沒什么文化,沒想到張亞東對宋陽的這首小詩的評價怎是這么的高。
“這,這算什么?難道這種情況還能讓宋陽翻盤不成?”林家兄弟都隱隱有些不安了起來。
甄志筆也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首詩貼合眼前宋陽的遭遇,還有他的姓氏,倘若流傳開來,簡直就是對他名聲的無情鞭撻。
所以他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宋陽,你站住,你跟我說清楚,憑什么說我只認衣裳不認人?”
他這話,讓原本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人,也都露出恍然之色。
哦,原來宋陽這首小詩是在罵甄先生啊。
學堂里的一些學生們已經在反復的琢磨著這句話了。
“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裳不認人,哈哈,好貼切啊?!?/p>
“甄先生平時判斷我們誰是好學生,誰是學壞生,不就是從我們的穿著衣裳入手的嗎?這詩簡直絕了,太貼他了。”
“這個叫宋陽的大哥哥好剛強啊,一來學堂就寫詩罵先生,太厲害了。”
“對呀,關鍵人家也沒做錯啊,是甄先生一直在為難人家,沒想到踢到鐵板了,還真是眼睛長在屁股上啊,哈哈哈哈……”
一些有些叛逆的學生們直接就把宋陽視為了偶像。
宋陽根本就沒有停留的意思,這樣的學堂真的是上不上都無所謂的。
三陽學堂只是鎮上最大的學堂,又不是唯一的一個,想要取得考試資格,宋陽還有別的選擇的。
就在宋陽準備去找別的學堂上學之際,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宋陽,留步,且看看本院長是否也是這眼睛長在屁股上之輩?”
宋陽轉頭一看,一個身材瘦小,須發皆白的老者杵著拐杖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名仆人,滿身都帶著書卷氣。
宋陽聽任之凡說過這三陽學堂的院長劉景和,知道他是個比較講道理的老者,便也停了下來。
劉景和走到宋陽面前,道:“本院長出來只有三問,三問之后,決定你之去留?!?/p>
聽到院長還有要留下宋陽的意思,甄志筆頓時怒了:“院長,他都這樣羞辱我了,您怎么還給他機會?”
“住口,是你先聽信一家之言羞辱宋陽在先,倘若他沒有問題,他寫詩罵你老夫也只會為他叫好,退下,莫耽誤學生學業時辰!”
甄志筆惱怒的退開,嘴里道:“那我便等院長三問,哼,我就不信,此等小人,還能問出什么好話不成?”
宋陽也不說話,安靜的等著劉院長的三問。
學堂里的學生們都涌了出來,隔著圍欄興奮的看戲。
任之凡,任云舒,張亞東等人,也都安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