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楠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林洋。
這個臭弟弟是怎么了?
他剛才說什么?
要娶我?
沈知楠的臉頰有些發燙。
“難道說臭弟弟喜歡我?”
“哼,我就知道,臭弟弟怎么可能抵擋得住我的魅力呢?”
“可是……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沈知楠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黯然。
沈明德看了一眼林洋:“你真的想要娶沈知楠?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我喜歡她,難道非得知道她的身份嗎?”
林洋直視沈明德眼睛:“無論知楠的身份如何,我都喜歡她!因為我喜歡她,所以我想娶她,這有什么不對的嗎?”
沈明德的臉色陰沉,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凝重。
那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在林洋的身上,讓林洋有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
這是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氣勢!
但是林洋卻暗自咬牙,目不斜視地盯著沈明德!
“小子,你倒是有骨氣!”
沈明德緩緩地開口了:“那你可知道,你無論做到什么程度,你都不可能娶到沈知楠的?”
“沈明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沈知楠連忙說道,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林洋。
但是林洋的表情很平靜。
“這么說的話,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沒錯,你一點機會都沒有!”
聽到沈明德的答案,林洋并沒有意外。
沈知楠家世非凡,她自身也是很優秀,很漂亮。
而自己只是一個家境貧寒的普通人,無論從什么角度來看,自己都配不上沈知楠的!
但是……感情上的事情,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呢?
“可惜,你說的不算!我也不會放棄的!”
林洋突然笑了:“所以……你如果是想要過來警告我一番的話,你做到了,但是……我沒放在心上!”
聽到這話,沈知楠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看向林洋的眼神就更溫柔了!
沈明德輕笑一聲:“看來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也肯定不知道,知楠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吧?”
啪的一聲!
沈知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沈明德,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你急了?”
沈明德看向沈知楠:“你什么都沒有跟他說嗎?你打算什么時候跟他說,等到你披上婚紗要結婚的前一天,你再準備告訴他嗎?”
“我說過,我不會嫁給那個家伙!”沈知楠咬著牙說道。
“家族聯姻,你覺得你自己能左右嗎?”沈明德搖了搖頭:“算了,既然你不歡迎我的話,那我走吧!不過我得跟你說一句話,你跟這個小白臉玩玩可以,但是我有一個底線,不能懷孕!”
說完,沈明德擦了擦手,站了起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留給你的時間也只剩下半年了!你如果這半年完不成你當初的承諾,你就要履行你的責任,你明白嗎?”
隨后,沈明德便轉身離開了。
沈明德走了,但是房間內原本旖旎的氣氛也蕩然無存了。
“沈姐姐……”
林洋開口:“剛才,我……”
“臭弟弟,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沈知楠抬頭看著林洋,臉色復雜:“你真的想娶我?”
林洋鄭重地點了點頭:“沈姐姐,我很喜歡你,我當然想要娶你了!”
“那你愿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沈知楠平靜地說道:“聽完之后,你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林洋抿了抿嘴:“好!”
沈知楠端起了紅酒,喝了一杯,然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了。
“我是一個私生子!”
沈知楠的第一句話,就讓林洋大吃一驚。
“我的母親曾是沈明德的助理,也是他的小三!”
“當初我母親發現懷孕之后,沈明德便讓母親打掉孩子,還給了我母親一大筆錢!”
“可是呢,我母親做了彩超之后,她后悔了,她沒有打掉我,而是將那一大筆錢還給了沈明德,然后回到她的老家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未婚生子,在那個略顯封閉的小山村,是一個極為轟動的事情!”
“我從小就聽很多人談論過我,談論過我母親,說我是野種,說我母親不檢點,水性楊花……”
沈知楠的語氣很平和,表情中也沒有多大的憤怒!
但是林洋卻能夠感受到,她那平靜的話語中,隱藏著什么樣的屈辱!
人言可畏!
尤其是對于一個孩子而言,那些言語如同刀子一樣,是能夠殺人的!
林洋不知道年幼的沈知楠是怎么熬過來的,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心疼!
林洋握住了沈知楠有些冰冷的手。
沈知楠抬眼看了林洋一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后來呢,家里人給我母親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
“一個因打架斗毆坐過牢的人!”
“只因他給了我姥爺二十萬的彩禮錢,他們便強迫我母親嫁給那個男人!否則便要斷絕父女關系……”
“我母親原本妥協了,但是那男人不想要我這個拖油瓶,還暗中聯系買家想要把我賣掉!”
“我母親得知之后,她變得瘋狂了,她砍傷了那個畜生,然后抱著我連夜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林洋的心中一疼,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現在如此美麗溫柔大方的沈知楠,小時候竟然遇到了這么多的磨難!
“沈姐姐,不要說了!”
林洋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沙啞!
他雖然很想知道沈知楠的過往,但是他不想因為這樣,讓沈知楠的傷口再一次撕裂,暴露出來!
看到了林洋眼中的心疼,沈知楠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溫柔。
“沒事的,現在這些事情已經不會讓我情緒波動了!”
沈知楠平靜地說道:“但是你如果真的喜歡我的話,那你就必須要知道我的過往,我不想欺騙你,可能你了解之后,你就能夠更清晰地審視自己的感情!”
林洋沉默了,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握著沈知楠的手,更緊了。
“我母親帶著我去了省城,但是因為我們走得急,媽媽沒有拿身份證,所以她只能靠打零工維持生活,我們只能生活在不到五平米的地下室,每天只能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剩菜!”
“雖然那一段時間過得很苦,但是我很快樂,因為沒有人再罵我是野種,也沒有人罵媽媽是賤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