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做過老板的人,我從來沒要求下屬除了工作之外為我做過什么。
李剛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保安部經理而已,我憑什么孝敬他?
我拿著一百塊錢到了對面的超市,花七十塊給他買了一盒軟中華,然后找回三十塊來。
當我拿著那盒中華煙和剩下的錢回來的時候,丁元志摟一摟我的肩膀說道:“哥們,就你這性格,我喜歡。”
我沒有說話,推開保安部的門,看見李剛依然躺在沙發上,我便把煙和錢遞過去說道:“李經理,這是你的煙,這是剩下的錢。”
李剛翻一翻眼皮,并沒有伸手去接煙和錢,而是淡淡的說道:“放到辦公桌上吧。”
見我走出去,丁元志立馬迎上來說道:“哥們,老李沒為難你吧?”
我抖抖肩說道:“我都替他跑腿了,他憑什么為難我?”
“你的性格跟我差不多,各種不服啊,我跟你說,剛才讓你去買煙是給你機會納投名狀的,如果你給他買來一條軟中華,那么你就是他的人了,以后有什么好事他能想著你。
相反,你給他買一盒,那就把他得罪了,別不信啊,慢慢走著瞧。”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一個小保安就從保衛科走出來說道:“那個誰,你叫孫東是吧?過來幫著把保衛科的衛生打掃一下。”
我愣了一下問道:“為什么是我呀?我又沒待在里面。”
“李總的意思,抓緊,別磨蹭,誰讓你是新來的。”
丁元志拍拍我的肩,朝我眨眨眼睛,那意思是快過去吧。
保衛科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看電視,刷手機,聊天,地上瓜子殼,煙屁股,衛生紙等垃圾到處都是。
盡管我心里極不情愿,可想想我是剛來的,還是先忍一下吧,就拿起工具把地面掃得干干凈凈,然后把垃圾裝進垃圾筐里。
可就在這時,一個短寸男子哇一口痰吐在地上。
那口痰又黃又粘,臟兮兮的,看得人心里惡心。
我沒搭理他,提著垃圾筐里的垃圾往外走的時候,這哥們在后面喊上了:“新來的,沒看見嗎?剛吐的痰,把它弄干凈。”
“你自己吐的,你自己為什么不弄?你扔個煙頭,磕個瓜子,我幫你打掃一下,你弄得這么臟,誰替你打掃,你沒有手嗎?”
我也是有性格的人,加上這幾天心里不爽,所以毫不客氣地回道。
“狗東西,敢跟我叫板是吧?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男子原本是坐在一邊的彈簧床上嗑瓜子刷手機的。
見我這樣懟他,把手機一扔就站了起來。
他個子很高,有一米八左右,臉堂黑黑的,肌肉塊壘,很強壯。
站在他面前,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清楚地看見躺在沙發上的李剛,頭都沒抬一下,那感覺就好像周圍發生的一切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那幾個打摜蛋的男子聲音小了一些,不過也都充耳不聞。
“你給我用袖子擦干凈,否則的話,我讓你把它舔干凈。”
高大男子惡狠狠的盯著我,聲音無比的嚴厲。
我多少有點后悔,也許剛才我別懟他,把地面打掃干凈,這事也就過去了,可事情烘托到這里了,如果我真用袖子把地面擦干凈的話,那我可一點面子都沒了。
“你吐的,憑什么要我幫你擦干凈?再說了,現在都什么社會了,誰還往地上吐痰,你吐到紙里面再扔到地上不行嗎?”
我嘴上這么說,但是聲音明顯露出些怯意。
這男子伸手抓住我的衣領,冷冷說道:“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讓你趴下舔干凈。”
我也是二十七八歲的人了,怎么能受得了這種欺負?
我攥著拳頭,心想如果他再威逼我一下,我就跟他拼命。
可就在這時,房門嘩的一下就開了,丁元志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笑呵呵地抓住那男子的手說道:“雷哥,他新來的,不懂規矩,不就是一口痰嗎?我來處理就是了。”
丁元志從兜里掏出一塊衛生紙,把那口痰蓋住,然后用腳搓了幾下。
“老丁,這次我給你個面子,如果他下次再敢頂撞我,我就拉泡屎讓他吃。”
“雷哥,你大人有大量,他不懂規矩,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丁元志從旁邊拿過工具,把那塊沾有痰跡的衛生紙掃進垃圾筐,然后把我拽了出來。
當我從保衛科走出來的時候,心中有著萬千委屈,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tmd,憑什么欺負我?就因為我是剛來的嗎?
“兄弟啊,別生氣了,在保衛科上班,要么你做強者,要么你做弱者,就是不能做中間者。”
丁元志把我拉到外面,我們兩個人一人一把椅子坐著,他掏一支煙點上,吸一口,這才說道。
“什么意思啊?”
“剛才你去給李剛買煙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如果你買一條軟中華回來討好李剛,那么以后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你也就變成了李剛的一條狗。
相反,你不想討好他,那你就選擇做一名強者,剛才跟你鬧矛盾的男子,姓雷,叫雷小軍,別看他個子比較大,其實就是扯虎皮做大旗的貨色。
他就是想教訓一下你,表現給李剛看的。”
“兄弟,謝謝你啊,要不是你的話,今天晚上我就受辱了。”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一幕,到現在我還胸悶氣短,憋在胸中的那口氣依然沒有散發出來。
“跟我就別客氣啦,我欣賞你做事的風格,欣賞你的為人,不過你要想在這里站住腳,就得拿出男人的氣勢來。”
“那我該怎么做?”
“要么你把他們打趴下,你做一個強者,要么讓他們把你打趴下,你做一個弱者。這ktv的保衛科就是一個小江湖,做強者還是做弱者,就看你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