蚹姜玄祁皺著眉,冷聲對著旁邊的侍從說,“姜矜還沒來嗎?她現在是真的一點禮儀都不懂了,哪有讓客人等這么長時間的道理。”
侍從低著頭不敢說話。
“客人,你們算哪門子的客?”
一道慵懶散漫的聲音傳了過來,兩個人迅速地看了過去。
當看到那場景,兩個人都愣住了。
衛藺倒是很自然,把姜矜隨意地放到了主位上,動作很粗魯,一不小心被后面的凸起來的角頂住了后腰,姜矜悶哼了一聲,聲音細弱,跟被踩住了尾巴的小貓似的,可憐至極。
旁邊的丫鬟大驚失色,連忙過去,“公主!”
姜矜捂著后腰,抬頭狠狠地瞪了衛藺一眼,“你故意的。”
衛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急切地想要擺脫背后那柔軟而又粘膩的感覺,身體迅速地想要掙脫開。
“微臣一時疏忽,請公主恕罪。”衛藺嘴上說著恕罪,依舊那么站著,腰都沒有彎一下。
姜矜這一生皮肉都嬌貴細嫩得很,就那么重一下疼得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色厲內存地喊,“跪下!”
衛藺緩緩抬眸看著她通紅的眼,也沒有解釋什么,就這么看過來,一雙眼又沉又黑。
旁邊的燕婉嫻看不下去了,“公主,衛大將軍連皇上都可以不跪,他是大燕的英雄,你怎么可以如此對他?”
姜矜就等著燕婉嫻這句話,“我發現你好像對我的皇夫很感興趣,我教訓我身邊的人,跟你有半毛關系,哪里能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眼見著燕婉嫻臉色蒼白的模樣,姜玄祁也想起姜矜行事作風越來越過分,燕婉嫻本來是好心勸言,姜矜卻這么羞辱她,當下便是擰起了一雙眉,格外凌厲道,“姜矜,我看是那日皇兄教訓你還教訓得不夠,衛將軍也是你能隨意差使玩弄的嗎?”
說完,姜玄祁目光冷冽,好像姜矜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虧他那日看到姜矜那副樣子,竟然還有幾分心軟,甚至還心煩意亂,如今想起來只覺得可笑。
衛藺是什么人?
是姜矜這種人能招惹的嗎?皇兄實在是太過于寵愛姜矜了,而姜矜也越來越沒有腦子,惹惱了衛藺,恐怕到時候姜矜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婉嫻明明是好心,可姜矜竟然還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這些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來,不知道還會引起什么樣的風浪。
真是半點兒都不能跟燕婉嫻相比。
像姜矜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憐,沒有人會喜歡這么惡毒的女人,總有一天,皇兄會看清楚姜矜的真面目,沒有皇兄撐腰的姜矜什么都不算。
到時候就算姜矜跪在地上求他,他都不會再心軟半分。
想到昨日他還特意給姜矜準備了些補藥,姜玄祁心頭的煩躁越發濃烈,越看姜矜越變得礙眼了起來。
姜矜沒有看那兩人,而是看向衛藺。
他們都不夠了解衛藺,只有姜景琛了解,為什么姜景琛敢同意姜矜,敢把衛藺許給她。
第一,姜景琛知道,衛藺愚忠,他不可能動手,因為衛家世世代代的英明不可能毀在他的手上,所以哪怕姜矜再怎么樣,他也只能忍。更何況衛藺留在京城的時間不會很長。
第二,姜景琛其實也是有私心的,衛藺權力太大,哪怕知道他并無異心,可皇帝生性多疑。成了公主的皇夫,哪怕最后有了子嗣,那也是皇室的子嗣。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又能掀起什么風浪呢?
所以姜矜根本就不怕。
從表面來看,衛藺像是沉默如冰川下的山石。
他俯視著紅著眼尾,桃花眼水潤的女人。
不知怎的,衛藺突然想起剛才他背著姜矜的時候,聞到了那若隱若現的香味,他的感官極其的敏感,那馨香霸氣又纏人地往他鼻子里面鉆,不膩人,但甜得衛藺心頭發慌。
衛藺若有似無地做了個深呼吸,垂下了睫毛,慢慢地跪在了姜矜的腳邊。
姜矜笑了一下,柳眉輕挑,那眼波流轉,甚是攝魄,對著衛藺說,“你是我的人,眼里心里只能有我。”
看向燕婉嫻難看的臉色,姜矜慢條斯理地說,“看到了嗎?他心甘情愿。”
說著,姜矜抬腳踩在了衛藺的肩膀上,不動聲色地看了衛藺一眼,對方應該沒有辦法把別的心思放在燕婉嫻身上吧,恐怕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想著怎么搞死她。
“叮——茍活任務完成,+60積分。”
一雙軟靴踏在了他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對衛藺來說,和撓癢癢沒有什么區別。
可是——
衛藺的視線從那只軟靴往上面移。
一股香氣從裙里鉆了出來,衣袂翻飛間芳馨流轉,竟帶起清甜如雪的蜜香。衛藺的面部肌肉抽了下,眼底浮現冰冷的厭惡。
在心中暗自吐出在軍營中那些男人嘴里狎褻淫穢字詞。
馬蚤貨。
姜矜莫名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燕婉嫻牙都快要咬碎了,簡直不相信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厚顏無恥之人,差點都繃不住臉上的表情,語重心長說道,“你怎能這般,這般待他?而且,玄祁也是擔心你,我們兩人過來,本來是想看看你,玄祁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其實也是掛念你,可是你呢?”
一番話,讓姜玄祁的心都跟著軟了下來。
姜玄祁心中復雜,卻是下意識地看向姜矜。
可姜矜沒有任何動容的模樣,聽到這話無動于衷。
連燕婉嫻都能看得出來他擔心,可姜矜卻沒有任何情緒,那冷漠而又疏離的模樣,仿佛在看一個外人。
姜玄祁忽然開口,“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嗎?”
姜矜對姜玄祁沒有什么好感,毫不猶豫地說,“沒有。”
“姜矜!”姜玄祁猛地一聲厲喝,失望的情緒令他的胸口都有些悶,“你根本就不配為人阿姊。”
便是燕婉嫻也替姜玄祁說話,“公主,玄祁真心把你當阿姊,你怎能說出這般傷人的話?”
姜矜聽到這話差點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