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簡臉上一陣青一陣紫,憋紅了一張漂亮的臉,聲音過分的冰冷,“誰跟你說他是我娘子的!”
“我早就看兩位氣氛不一般了,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哎呀,都是兩夫妻,而且你家娘子長得這么好看,被你娶的是你的福氣,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他畢竟是你娘子該讓著一點還是讓著一點,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氣度不能少,還有……”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碎銀子砸了滿懷,商販再這抬頭,面前已沒有任何的身影,他心中覺得好笑,果然還是身體更誠實,這不,娘子剛不見了,就立馬著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姜矜走到河邊剛要過橋,就聽到旁邊傳來了驚呼的聲音,隨后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我的兒呀!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姜矜一轉頭就看到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女人哭得滿臉是淚,急得跳腳在河邊,隨時要跳下去的沖動。
而河中有一個小男孩正手忙腳亂地亂折騰,小臉青紫,身體慢慢地往下面沉。
姜矜幾乎想都沒想,丟掉了手里的東西,快步跑了過去跳入了河中。
“啊!有人跳河了,救命?。 ?/p>
有人看到姜矜跳河,大聲地嚎了一嗓門,大老遠的人都能聽得到。
白簡剛走了過去就剛好看到姜矜跳河,耳邊是其他人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他的腳步滯住。
這河水看起來很淺,其實很深,姜矜剛撈住了小男孩,準備往回游,可那小男孩就像發瘋了一樣死命地拖拽著姜矜,張著嘴嚎啕大哭。
本來還滿輕松的姜矜被拽著動作也慢了下來,然后越來越慢,后面腦袋慢慢地往下面沉。
“快去叫人啊!要死人了!”
那些人嘴上叫著,卻沒有一個人敢跳下去,就連那小男孩的娘都舍不得命,沒有人愿意舍得去死,畢竟人,生來就是貪生怕死。
可姜矜竟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她瘋了嗎?
白簡面上沒有波瀾,心臟卻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擰了一下。
他的腳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沖到了河邊。
當他看到河的時候才猛然地驚醒。
他也跟著瘋了嗎?剛才想要跳下去救姜矜,死了難道不是更好嗎?
還不需要他想辦法,到時候只要他在公主府上找到了解藥,就可以遠走高飛,永遠地脫離了這個地方。
姜矜也死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動手。
白簡沒表情地看著逐漸平息的河面,兩只手攥緊,指骨僵硬森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也就是幾個眨眼之間,平靜的河面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隨后一張雪白的臉從河中浮現了出來。
“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快!大家都快來幫忙!”
一些人涌了過去,把河中的人拽了上來。
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哭著給姜矜磕頭,不論姜矜怎么阻止都沒有用,直到把頭都磕得流血了,才停了下來,她抱著自己的兒子,哭得激動得快要暈厥了過去。
被人圍著的姜矜看起來竟然也有幾分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耳朵暈染上了紅暈,像個飽滿可口的石榴。
烏黑的發絲幾縷粘在了她的臉上,一點紅唇嬌艷欲滴,一雙看起來無辜清澈的眸子,惹人憐惜。
所有的贊美聲都夸她,他們口中所說的人,好像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姜矜。
姜矜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費了一些勁才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其實等救完人,姜矜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崩人設了,但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小生命從眼前消失,她還真做不到。
姜矜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說不準白簡沒看到呢。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白簡。
白簡盯著她半晌,他哧笑。
“你不是姜矜?!?/p>
姜矜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屏住呼吸,但表面上卻沒暴露出一絲慌亂,“你在說什么混話?你腦子進水了吧。”
白簡沉默了,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姜矜,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絲撒謊的痕跡。
但是姜矜又恢復了和往常一樣的神態。
氣氛一時之間沉默得有些詭異了。
白簡慢慢地松開了一直都緊攥著的手,因為太過于用力,痙攣不止小幅度地顫抖。
“我剛才掉進了水里,你就在旁邊看著,你都不來救我,你就想這么看著我死嗎?”
姜矜倒打一耙。
一直腦子蠢笨的女人此刻終于猜到了他的內心的想法。
“死?”
白簡咀嚼著這個詞,他是置身事外的神情,牙關每次張合都像在撕扯什么血肉殘骸,泛著躁戾的嗜血腥氣。
“怎么會?”
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只是被嚇到了。”
最好就這么死在河里,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他說的話,姜矜是一個句號都不相信。
白簡的那個眼神好像恨不得讓她立馬跳入河中死一次才好。
姜矜打了一個噴嚏,聲音輕得像是在撒嬌,“我冷。”
冷?
現在知道冷了,剛才跳入了河里面不是很勇敢嗎?眼睛都不眨一下,絲毫不猶豫。
連死都不怕,這點冷算什么?
冷死算了。
惡毒的字語在舌尖徘徊,卻在對了女人的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沾著水珠,像是眼淚一般,那些話被強行嚼爛了,吞咽下去。
白簡把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在了姜矜身上。
這件外袍他不會再要了,被這種骯臟而又齷齪的女人碰到,他恨不得一把火燒了才好。
這個女人又在發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上動。
“抱我。”
白簡的面部隱約抽動,想把這個女人再次丟進河里。
姜矜一步都不愿意走,擺明的就一定要讓他抱。
白簡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繃了一下,他抬起手,把姜矜打橫抱了起來,卻沒有碰她外面的皮膚,避免肢體接觸。
姜矜說,“能不能抱緊一點,我很冷?!?/p>
大夏天的,烈陽高照,白簡背后出了一身的汗,懷里柔軟的人,一個勁地說著冷,撒嬌似的讓他抱緊。
白簡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