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張著嘴巴大哭,但是美人哭起來不管多么狼狽,都別有一番風味。
鬼哭狼嚎了半天,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來。
可霍凜川看在眼里,心猛地一揪。
他鬼使神差道:“是我的錯?!?/p>
姜矜閉上了嘴巴,這才張開了手,趾高氣揚,“那你還不快過來把我抱上去。”
也許是當狗當慣了,明明這是一個山中偏僻的小屋,可以讓他為所欲為,可霍凜川竟然還真的聽她的話,把她給抱到了床上。
姜矜笑了起來,明艷撩人,嬌柔入骨。
婀娜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潔白如玉的肌膚,隱隱散發出少女的芳香。
一舉一動都令人失神。
霍凜川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目光有多么專注地停留在姜矜的身上,他深邃幽冷的眸子,深深地凝望著姜矜,嗓音暗沉發啞,“為什么?”
姜矜的視線飄到了別處,裝傻反問:“什么為什么。”
霍凜川垂眸,他面前的女人眼睛帶著明顯的閃躲,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勾引他,聲線渾濁起來:“別和我裝傻?!?/p>
距離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臉上的絨毛,皮膚的紋理,呼吸顫動的頻率都一覽無遺。
霍凜川不動聲色地吞咽,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很緊。
“哎呀,你煩不煩啊?我剛醒來你就問東問西的,我現在需要休息,我要睡覺了,你快去!”
姜矜語氣很不好,臉頰卻恰到好處地浮現了一抹紅。
像是偷偷涂了胭脂的懷春的少女,燦若桃花。
長睫毛不停顫動,眼尾處水色彌漫,柔嫩的唇瓣浸滿了惑人緋紅。
像是被問到少女心事,極力地掩蓋著不為人知的情愫。
是那么的生動。
霍凜川心臟猛地一窒,緊接著瘋狂跳動。
“叮!霍凜川好感度:+20。”
他口干舌燥,看著那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什么而流下的眼淚。
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想舔。
他真的是瘋了。
霍凜川咬破舌尖咽下混著腥甜,他這樣的舉動真的特別像一個瘋子。
一個冷靜的瘋子。
有一種莫名的欲望,想要去摧毀什么,去汲取什么,去狠狠地占有什么……
所以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是什么樣的人,才可以為了另一個人,可以豁出去全部甚至是生命。
他一直認為姜矜就是把他當一條狗,可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子。
不禁心想。
如果姜矜壞得更純粹一點,更惡毒一點,那么他就不會有絲毫的顧慮,他會把姜矜關起來,用連戰場上那些士兵將軍都受不了的酷刑來折磨她,然后讓她生不如死。
讓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可偏偏姜矜為他擋的那一箭。
在此之前他明明警告過所有的人,不要隨意地動手,其中出現了叛徒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或許有人想借這人之手來殺掉他。
這一箭他也可以輕輕松松地躲過,姜矜偏要自作多情地替他擋了這一箭。
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
姜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霍凜川看了過去,姜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撇過了視線,“你沒受傷吧?”
霍尊川猝然捏緊拳頭,后背密密麻麻地爬上一層燎原的燙熱。
這個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到底有沒有觀察到如今現在的情況?
孤男寡女,她說出這些話不是勾引是什么?
霍凜川俯身,高大的陰影瞬間把姜矜籠罩其中,腦袋湊在眼前人耳邊,他說:“你勾引我?”
姜矜:“???”
什么?誰勾引誰?誰在勾引?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勾引了?
“說話。”霍凜川腰背彎下來的弧度變大變深,唇瓣虛虛碰到她的耳垂,張合間仿佛能含住那艷紅宛如石榴般的小耳珠。
在霍凜川暗沉的目光里,她咬住了嬌嫩的唇瓣,發絲凌亂地披散在床上,臉上浮出淡淡的紅,鼻尖上滲著細小汗珠,香氣彌漫,活色生香。
姜矜憋了半天,終于憋了出來。
“你喜歡我吧?”
霍凜川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地退開了,冷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字里行間充斥著強烈的厭惡與排斥。
姜矜聽他這么嫌棄,不高興了,“我哪有胡說八道!本來就是!你既然喜歡我,那我當然也會對你負責到底,畢竟你也是我的皇夫,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也不看看你是誰,是誰的人,要是誰都敢碰你,我昭陽公主的面子往哪里擱?”
姜矜就是傳說中的理不直氣也壯,沒有一點臉紅心跳,說得是那么自然。
說來說去,還是沒有把他當人看。
或者說他在姜矜的眼里一直都算不上一個完整的人。
還以為姜矜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蠢。
只不過這次的蠢,讓他竟然沒有以前那么厭惡和憤怒,反而心頭還癢得很。
.
“皇上,四周已經派的人去找,加大了范圍。”
姜景琛冷冷地看著,眼眸染上了一絲薄怒,“給朕找,找不到你們也別給朕回來!”
屋里的人跪了一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敢抬頭。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大膽子,竟然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把昭陽公主給綁走。
尋著腳印和被樹枝劃破的衣服他們找到了那草叢,卻沒有一個人影,只不過草叢上面沾著好幾滴血。
剛把這個消息匯報給皇上的時候,他緊抿著唇,雙目都開始漸漸赤紅,陰鶩目色滲著寒意,原本波瀾不驚氣質倏然變得陰狠乖戾起來。
他把桌上的東西全摔了出去,低吼著,“給朕找!”
那些人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皇上如此動怒,以前皇上就算是生氣,也是不動聲色的,很少外露,從未像如今這般失控,撕破了所有的偽裝。
燕婉嫻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時候走了過去,來到了皇上的身邊,“皇上,先冷靜一點,不要氣壞了龍體,昭陽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p>
心里卻想著,姜矜這么招人恨,死在這荒無人煙的林子中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