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魅惑的桃花眼是那么的真誠,她是真蠢,還是裝蠢。
在大漠從來都不會三妻四妾,都是一人一世一雙人。
在大漠出現了背叛,只有以死才能原諒。
所以每次在成婚的時候,他們都會發血誓,當愛意消退的時候,兩個人也會跟著一起死亡。
是絕對的忠誠。
而不是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嘴中說著輕浮的喜歡,她的喜歡可以分為很多個人。
因為被封的太多,所以而變得廉價。
她還在那里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喜歡有多么的值錢。
殊不知姜矜這樣的行為,如果在大漠發生的話,已經足夠她死千倍萬倍了。
而這樣的人,卻成為了他的妻主。
姜矜身上沒有任何的地方滿足他娘子身上的點。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喜歡姜矜。
也無法忍受姜矜糟蹋喜歡這兩個字。
姜矜從他那平靜的目光中看到了許多翻涌的情緒,那是無聲的而又猛烈的。
這是他少有的情緒外露,霍凜川有那么一刻想要脫下偽裝,但他早已習慣了忍耐。
“公主說話,從不負責。”霍凜川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齒間像有塊血淋淋的碎肉,不知道是從誰身上撕咬下來的,讓他每個字音都散發著刺鼻的嗜血味道。
他吞咽著,喉嚨里散發著血腥味,“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是刺骨冷寒的殺意,仿佛冷血無情的劊子手,眼神更是冰冷刺骨。
“付出什么代價?也許我傷害過你們,但是你,難道就沒有嗎?”
“那天在皇宮牢中的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只是不想說,許多話沒有必要說得那么明白當個糊涂人挺好的。”
過去了這么久,姜矜終于還是提出了那日的事情。
打破了這看似平靜的表面。
姜矜目光極其的坦率,襯托他們虛偽。
霍凜川面無表情,“那公主又為何救我呢。”
姜矜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容忍的性質,她的眼中容不得沙子,惡毒又愚蠢?敢背叛她的人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姜矜實話實說,“因為你是我的人。”
霍凜川的全部情緒都在這一瞬間暫停,整個人一動不動。
周遭氣流凝住。
姜矜還接著自顧自地說,“我的人犯了什么錯,要罰也該我來罰,輪不到別人。”
姜矜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意外的很平靜,哪怕到了此刻,雖然她的話不好聽,但不可否認的是,姜矜的確是讓他免去了許多的折磨。
霍凜川的面部大半被陰暗籠罩,一小部分在燭火的光暈里,陰郁得嚇人。
他的嗓音里盡是平淡漠然:“你不應該救我的,也許你的皇兄說的是真的呢。”
姜矜:“……”
現在是裝都不想裝了是吧?
大兄弟,你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讓我怎么接呀?
想給你洗白都不給這個機會。
姜矜不知道他又是抽的什么風,于是就順著他的話說,“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管你了。”
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走,手腕就纏上了一只死沉沉的冰涼的手,她汗毛豎起。
霍凜川忽然說:“孩子是誰的。”
姜矜一愣,沒有想到話題轉變得這么快,腦子有一片的空白。
“他的爹是誰?”霍凜川的手掌很大,可以輕輕松松地撅起那纖細的手腕,察覺到女人的手抖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她的驚慌,輕輕地笑了起來,“我只是問問,公主讓我當一次明白人吧。”
姜矜感受到抓著她手腕的那只寬大的手,力氣用得越來越大,讓她無法掙脫,“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這個孩子是你的,你就是他的爹……”
話音一落,他就斂了笑意,輕聲語:“你到現在都還不愿意說實話?”
姜矜有些無語了。
她不明白霍凜川這么聰明的腦子,為什么會在這件事情上轉不過彎呢?
先不說她肚子里面到底有沒有孩子,就算有孩子對霍凜川來說應該也不重要吧,畢竟像他這種人只看重自身的利益,且自大自傲。
所以他為什么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呢?
姜矜腦海里迅速地閃過了一個想法。
難道——霍凜川喜歡上她了?
不可能,他的好感度還完全沒有達到能喜歡的地步。
姜矜平息無語的心緒,對上霍凜川那雙幽深的眼,認真地說:“我說這個孩子是你的,那他就是你的。”
反正根本就沒有什么孩子,這件事情只能瞞到三個月,三個月過后,一般身體都會有一些變化,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說孩子沒了。
再去裝一裝難受體虛,讓皇上好好地心疼一下,說不準這件事情就迷迷糊糊地過去了。
霍凜川無聲半晌,猝然扣著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冰涼失血的唇彎了彎,“公主總是喜歡這樣玩弄我。”
“叮!霍凜川好感度:-10。”
姜矜:“……”
有的時候挺無助的,無助地想要打人。
她特別想揪著這位大哥的領子把它給搖醒,到底是誰在玩弄誰啊?
一開始是誰想要殺她來著?
雖然最后沒有付出行動,但還是想把她給拐到大漠去,恐怕早就準備了,不知道幾百套刑具來對付她。
然后陰溝里翻船被抓了起來。
是誰想盡辦法把他給搞出來的!
結果這男人倒好,還給他減這么多的好感度。
姜矜氣急敗壞,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動作姜矜已經做得很熟練了,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根本沒來得及想那么多。
霍凜川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過,但他卻一動不動,任由那巴掌抽了上來。
他像是早已經習慣,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姜矜看到男人蒼白臉上那些名的巴掌印又有些后悔了。
唉,說話就好好說嘛,總是動手,搞得她好像有點超雄一樣。
而且霍凜川還受著傷呢。
姜矜僅存的良心有些隱隱作痛,伸手去撫摸男人俊美的臉,嗓音也跟著輕柔的下來,“你看看你,總是說一些令我不高興的話。只要你聽話,想要什么我都會盡量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