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大殿中。
在陸麟的聲音剛剛從上空的云海傳進來時,道玄的臉色就變了。
“糟糕!”
但是他也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手中的紅色光球,便傳出了一道波動。
“沒錯,我的確有治療方案,而且不止一種。”
“那請你快快說來。”陸麟急切的問道。
“第一種,消耗30枚功德金珠,將實力強行提升到道徒中境,體內經脈也會因為境界的提升,被功德之力演化的能量蘊養,進而恢復到最佳狀態。”
“第二種,消耗10枚功德金珠,我們暫時為你護住體內經脈的崩潰,但你需要閉關3到10年,運轉《大道經》進行自我修復,而且等你出關之后,實力很有可能會隨之,到達道徒后境。”
“一共兩種方案,你選擇哪種?”器靈緩緩問道。
看這兩種情況,貌似就算是傻子,也會選擇第一種,但是,以陸麟對器靈脾性的研究來看,其在腹黑程度上,是一點也不亞于道玄。
也就是說,這第二種方案看起來雖然遜色于第一種,但肯定,也有第一種比擬不了的優勢。
所以他沒有立刻作出決定,猶豫了一會兒。又問道:“這第一種方案,應該有不可挽救的后果吧?!”
器靈好像又沒有了感情,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完全聽出來了話里的其他意思。
回道:“那是自然。因為實力的強行提升,會讓你感受到比第一次強行提升實力,更加百倍的痛苦。同時也會導致你的道基不穩,以至于在后期,影響你的修為進境,所以,你的選擇是……?”
和之前一樣,陸麟還是沒有回復,繼續猶豫抉擇著。
其實現在,這第二種雖然聽起來需要閉關3到10年,但是器靈說可以幫他護住經脈。
那就是他沒有必要和電視劇小說里所說的那樣,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或者干脆找個山洞,在里面待上3到10年。
依舊可以過平常的生活,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大道經》,而現在他有了房子。
尤其今天在醫院里就有這么多病人,這些人一定會感激他,甚至不用第二天,今天晚上,這魔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出現一個神醫的消息,便會傳的大街小巷都是。
而陸麟的名氣,也可以隨之提升,那么緊隨而來的,就會是更多的錢和利。也足夠他支持3到10年了。
更何況他腦子里還有沒有閱讀完畢的《道醫論》。前半部分已經讓他受益匪淺,獲得了那么多的十分實用的小藥方,那后面豈不是更加精彩?!
說不定可以讓他不需要依靠功德金珠的能量,就可以成為一個國醫圣手。
雖然說起來有些夸張,但是這是醫道君所寫的自傳,即便再怎么不靠譜,他所站立的高度,也早已經超出了尋常人,一大截兒。
并且,在前期的時候,陸麟也十分顧惜自己的名聲,并沒有讓自己表現得太過貪婪,就像真的世外高人一般。
即便到時候有人來請他治病,他解決不了,他也可以想辦法糊弄過去,而不會引起反彈。
等到三年或者十年之后,他功成身就,再出來行醫救人,實力必定更加渾厚,也不必局限于那一次性,不能超過五枚功德金珠的能量限制。
所以這樣兩相比較一下,之前顯得有些不是最佳選擇的第二種,似乎成了最合適他的那個了。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還年輕,他的時間,還有很多。
與此同時,在那古樸大殿中。
雖然道玄依舊雙手虛抱的那個紅色的光球。
但是卻沒有什么動作,雙眼緊緊的盯著上層的云海,雖然看不清樣貌,但卻讓人感到了,他臉上的緊張。
其實對他來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陸麟會做何種選擇?
因為他之前也通過陸麟和道子的聯系,間接的了解到了外面的情況。
選擇第一種,陸麟可以立刻原地復活,能量充沛的,去救治更多的病人。
但是,陸麟可能由此上癮,由此迷戀上了,力量提升的快-感,而忽視了道基。
那這他就和以前那些,對力量瘋狂追逐的家伙一樣,迷失了方向,最終也達不到他的要求。
他或許可以和以前一樣,繼續沉睡,但他不知道等到他下一次出現,這世界還會不會存在?!
因為天穹開裂,那是銘刻在他骨子里的記憶。雖然由于規則的限制,他無法表達出,那情景是怎樣的?!
可是尋找補天者的責任,同樣落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從這宏觀的、大局的、未來的角度去考慮,他又十分希望陸麟選的第二種方案。
而且第二種,也是道玄一直希望陸麟做的,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
可世事總是無常的。一個人有選擇困難癥的時候,往往外界的一點變化,都會讓他得出他日后可能會后悔的選擇。
噠噠噠……
一陣急速而略顯沉悶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左端傳來。
那是平底防滑的布鞋,踩在地面磚上才會發出來的聲音。而且此時,在這急診樓里會穿這些鞋子的人,無非兩種。
第一是恰好穿了這種鞋子的病人,第二是醫院的醫生護士。
而且,更有可能的是手術室的醫生。
陸麟微微睜開眼,發現吳錦懷,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陌生的醫生,急匆匆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人還沒靠近,吳錦懷就急切的說道:“白警官,這里有個病人,點名要見你。”
陸麟當時就是一愣,本來他還以為,吳錦懷是來找他的,畢竟,之前陸麟在走廊里治療病人的時候,對方也過他不少次,幫他處理,他暫時無法立刻救治的病人。
還有幾個是的確死亡的,但他們還是請陸麟去做了一下確定,看看是不是假死。
明明儀器上設備的數據,說起來應該更加精準,但不知為何,經歷了這些關成成的事件后,他們好像更加傾向于相信陸麟了。
“是誰?”
白若坐直身子,她這身上的疲憊,還沒有恢復過來呢!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親自到場,找個警員過去記錄一下就行了。
“是一個光頭的囚犯,他說他叫莫候,讓我轉告你,這次的化學原料車突然失控爆炸,并不是意外。”吳錦懷迅速的說道,這會兒的語速,好像也達到了他人生的巔峰。
“莫候!”白若和陸麟眼中同時閃過了一道光芒,不過和陸麟的疑惑不同,白若眼中的光芒,卻是濃濃的冷冽。
然后她想都不想,立刻撐著身子站起來,示意吳錦懷帶路。
可后者猶豫了一下,看著有些疲憊的陸麟,還是忍不住的問道:“陸大師,您現在還能抽-出時間嗎?如果可以的話,您到時候能給我指點一下嗎,情況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