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周家的航司，還會啟動這么大的項目。
不過凌飛科技她是有所耳聞，主理人她也曾經見過，就是一個叫林總的中年男人。
和秦瑤的關系還不錯。
但涉及飛控這一塊，顯然是和商譽的天穹對標，都想分飛控市場這一塊蛋糕。
而對方竟然還能找上馮叔，和自己建立溝通，那就表明他們是想挖墻腳。
背后的負責人，十有八九就是和林總關系密切的秦瑤了。
只是她肯定不知道，“青鸞”會是自己吧？
想到這，江斂隨手撕開了文件，大概掃了一眼。
果不其然，就是她想的那樣。
《特邀“青鸞”顧問擔任我司首席科學家及戰略合作伙伴的意向書》
江斂并沒有仔細看，而是先把文件放到一邊去，笑著看向馮叔給了答案。
“馮叔，等我回去考慮看看，要是有消息，我再聯系你。”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一口答應。
馮叔很理解：“行，這事畢竟不小，是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馮叔退休好幾年，期間估計也沒接觸過航空這一塊，所以肯定不知道她已經去了商譽的公司。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等送走馮老后，江斂才在走廊上重新看起那份文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還真是嚇一跳。
秦瑤野心不小，看得出來為了挖人下了血本。
光是這天價的薪酬和股權，就已經足夠讓人是瞠目結舌了，甚至還一次性支付2億人民幣，作為誠意金和競業補償。
還承諾她，成立獨立于“景揚航空”的青鸞尖端技術研究院，由“青鸞”全權負責，預算無上限，人員全球招聘，秦瑤僅負責行政后勤支持。
并且為其配備不低于天穹現有水平，并可在一年內超越的實驗室，風洞，和超級計算中心等硬件資源。
細看下來，里面還有不少針對“天穹”項目的精準挖角與詆毀。
這份充滿了銅臭詆毀，還有誘導泄密和非法暗示的意向書，在同行業競爭中已經屬于不講武德一類。
秦瑤還真是……不擇手段。
只是這個航空實驗室，光是靠那點資金，怕是難以擔當大任。
想要和商譽同分市場這一杯羹，打壓天穹，這會不會……太不自量力了一點。
不過如果“青鸞”不是自己，接受了這份挖人的意向書，對于天穹的確是不小的打擊。
畢竟屬于天穹的顧問，必然會知曉天穹的不少核心，連人帶信息跳槽，行業大忌，肯定會讓天穹的破曉2遭受沖擊。
可偏偏，她是青鸞，還是商譽的妻子。
江斂若有所思地盯著這份文件，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念頭。
她重新回到病房后，看到江嶼盯著自己，也猜到他要問什么。
剛剛“景揚航空”這四個字他肯定聽到了。
所以江斂主動晃動手里的文件，只說：“我和周景揚早就沒關系了，馮叔說的這事，我不作考慮。”
她以為，江嶼只是擔心自己和周景揚還會有瓜葛。
而且她也不想讓江嶼摻到這些事里來，所以沒有多說。
可她卻不知道，馮叔給她的那份意向書，江嶼早就復制了一份，里面的內容，更是一清二楚。
秦瑤能和馮叔建立聯系，還多虧江嶼在背后運作。
他知道秦瑤動了對抗商譽的心思，他就順水推舟，不管結果如何，總有一方，會有損失。
當天晚上，江斂在隔壁小房間休息時，江嶼便將那份復制的意向書一把火燒沒。
而秦瑤此時收到了馮老那邊的消息，雖然青鸞沒有馬上答應，但聽說她會考慮之后，覺得這也是個好消息。
連手里原本苦澀無味的紅酒，都變得清甜起來。
她第一時間聯系了林總，兩人還商量著要加大籌碼，先把人挖過來再說，只要人過來了，還不怕拿不到天穹的核心東西嗎？
今晚江斂休息得早，所以商譽給她發來的信息也沒及時看到。
身在南半球的商譽，剛好是吃午飯的時候。
他看著和江斂的聊天框，只有他一連串的信息，卻沒有江斂的回復，眉頭都擰在了一起，跟擰毛巾似的。
那張冷酷的臉上更是布上幾分愁云。
徐凱一看還以為早上的會議又出了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趕緊詢問：“商總，還有什么問題沒有解決的嗎？下午要不要重新召開會議？”
商譽搖頭，忽然抬眸問他：“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談過戀愛吧？”
“嗯？”
徐凱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商譽繼續問：“你當時的女朋友回你信息積極嗎？會不會存在十幾個小時不回消息，就算回，也只回一兩個字的情況？”
聽聞這話，徐凱馬上猜到了問題所在。
好家伙，果然又是江小姐了。
上次商總那么發愁，也是因為江小姐，哦不，準確來說，現在應該說是太太。
他笑了笑，給了他一個解決辦法：“商總，我戀愛經驗少，你不妨問問AI，總結全網思路，對標解決一下？”
商譽覺得的確是個好辦法。
于是吃飯的時候，正兒八經地咨詢了AI。
看到答案的那一刻，商譽心里一緊，俊朗的臉上頓時烏云密布。
上面總結的答案最大的可能就是，關系狀態出現了微妙變化，通俗點來說，不積極大概率就是不上心，不上心，也就是不喜歡。
他想到了江嶼的那張照片，還有他在手術室里，江斂那著急的模樣，心就像沉入了水底。
殊不知，當晚岳珂登錄商譽的平板時，看到了商譽的賬號同步咨詢的話。
商譽對家人從不設防，這個平板也是之前給岳珂用來上網課的，賬號與他手機同步。
岳珂冷不丁地看到這搜索記錄：
【老婆回復消息不積極是不是不愛了。】
當即睜大了眼睛。
“我去？小舅舅還有這種煩惱？”
看著高冷的一批，愛恨情仇都一臉無所吊味的樣子，結果還這么沒有安全感啊？
她眼珠子一轉，拿著平板遞到她媽面前。
“媽，你說我作為舅舅親愛的外甥女，這種時候是不是得出面做個感情的潤滑劑？這樣才對得起舅舅的零花錢啊？”
商玫抬眸看了一眼，笑出聲：“知道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