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杰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聽到楚敬財的話,猛地冷哼一聲,語氣硬氣十足,沒有絲毫退讓:
“哼,孔家會不會倒,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清楚一點,沒有孔家老書記,就沒有我于杰的今天,就沒有我這個財政廳廳長的位置。你讓我做二五仔,背叛孔家,我于杰辦不到!”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堅定:
“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孔家這棵大樹倒了,那我于杰也認了,大不了跟著孔家一起殉葬,絕不做背主求榮的小人!”
話音落,于杰一把拉開大路虎的車門,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敬財,語氣里滿是不屑和底氣:
“如果你想用那些不知真假、沒有實據、空穴來風的東西嚇唬我,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于杰了!在膠東官場混了這么多年,我見過的風浪比你多,這點小伎倆,還奈何不了我。”
“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你回去告訴王文鐸,別再白費心思了,到此為止!再敢來煩我,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于杰毫不猶豫地翻身下車,脊背挺得筆直,步伐沉穩,沒有絲毫膽怯,一舉一動都透著廳局級干部的氣魄,徑直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很快便驅車離去。
老孟轉頭看著于杰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語氣里滿是調侃:
“呵呵,玩兒砸了吧?楚老板,剛才還裝得胸有成竹,現在被人懟得啞口無言,裝大了吧?嘖嘖,我現在可太樂意看你裝逼失敗的樣子了。”
楚敬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瞪了老孟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操,你小子現在也學壞了,學會落井下石了是吧?”
老孟撇撇嘴,嘴也夠損:
“有嗎?我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你這么久,沒學會別的,就學你這點嘴硬和裝逼了,還得謝謝你呢。”
“去你的吧!”
楚敬財笑罵一句,伸手拍了老孟后腦勺一下,接著收回笑容,手指摸著下巴,臉上露出玩味的神情,自顧自說道:
“玩兒砸了嗎?我怎么覺得,這出戲才剛剛開始呢。”
他靠在座椅上,語氣沉穩,帶著幾分通透:
“于杰如果被我三言兩語詐唬兩句,就棄了孔家,反水檢舉,那你們也太小看孔家了,也太小看這些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貍了。他們能混到廳局級的位置,個個都有自己的心思和底氣,不會輕易被拿捏。”
說著,楚敬財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文鐸的號碼,語氣沒有絲毫慌亂,如實匯報情況:
“文鐸,我剛剛見了于杰,那小子很有剛,油鹽不進,直接把我的提議給推了,態度硬得很。”
“我看出來了,對付這些中層干部,軟的硬的都不管用,如果不拿出點兒真東西,不敲打敲打,想讓他們反水、配合我們,幾乎是沒可能的。”
僅僅從于杰的態度,楚敬財便已經摸清了剩下那些廳局級干部的心思。
一來,這些人都在觀望,在其他人沒有表態之前,誰都不愿意做第一個反水的人,被迫妥協和主動反水,性質完全不同,前者或許還有退路,后者一旦失敗,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二來,這幫人雖然隱約知道孔家的情況不太好,但到底差到什么程度,誰也沒有確切的消息,心里都抱著一絲僥幸。
只要先辦掉一兩個拒不配合的,殺一儆百,這群人心里就有數了,到時候再談,事情就好辦多了。
還是那句話,官場之上,談判桌上的權力和地位,從來都不是靠嘴說出來的,都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沒有足夠的威懾力,就沒有話語權,更別想讓這些老狐貍低頭。
電話那頭,王文鐸拿著手機,語氣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剩下的我來辦。你先穩住,繼續盯著其他干部的動向,不要輕舉妄動。”
“好,我明白。”
楚敬財應了一聲,又簡單和王文鐸交流了兩句,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陽光市委辦公室內,王文鐸掛斷電話,臉色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波瀾。
他也清楚,對付這些依附孔家的中層干部,必須拿出真手段,才能打破僵局。
他沉思片刻,隨即朝著辦公室外喊了一聲:
“戴思琪!”
戴思琪很快快步走進來,身姿挺拔,語氣恭敬:
“書記,您找我?”
王文鐸抬眼看向他,語氣隨意,沒有官場的刻意疏離:
“你叔戴軍,現在在市政府嗎?”
戴思琪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納悶,在官場上,上下級之間、同事之間,向來都是稱呼職務,極少直呼親屬稱謂,王文鐸這么問,顯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他想不通王文鐸的具體心思,也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回道:
“書記,我叔不在市政府,他在市委辦公,應該在處理手頭的工作。”
王文鐸沉默了兩秒,目光深邃,沖著戴思琪緩緩吩咐道:
“你去跟你叔說一聲,我有事要找他談,但不急,讓他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主動來找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于是什么事情,你不用多問,也不用轉達,你叔心里清楚。”
戴思琪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心中似乎猜到了幾分端倪,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書記,您找我叔,是不是關于立場的事情?”
王文鐸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深意: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不用胡思亂想。這是我和你叔之間的事情,關乎他自己的前途和選擇,與你無關。”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記住,你是我的第一秘書,我培養你,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將來能有更大的出息,不要被這些無關的事情影響。”
戴思琪聞言,連忙點頭,將王文鐸的話記在心里,不敢有絲毫懈怠:
“明白,書記,我記住了,我這就去找我叔轉達您的意思。”
說完,他轉身緩緩離去,腳步略顯沉重。
戴思琪離開后,辦公室內只剩下王文鐸一個人。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樹上。
此時已是三月天,樹枝上早已枝繁葉茂,翠綠的葉子層層疊疊,早已不是當初剛抽芽的模樣,長得挺拔而健壯。
王文鐸望著大樹,輕聲呢喃道:
“葉子已經長出來了,不是嫩芽了,時間真快啊。戴軍啊戴軍,你在膠東官場混了這么多年,也是個精明人,你說,你能想明白嗎?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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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立場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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