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瀾姿腳步一頓,她回頭望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像是在關心她的祁連珩,想到他前世對她做的種種,他可真是虛偽?。?/p>
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眼里閃過一抹恨意,哂笑著反問:“不嫁給小叔,難道你愿意娶我?”
“呵,不可能!”祁連珩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他只是想不明白寧瀾姿為何要嫁給一個植物人。
這跟守活寡有什么不同?
寧瀾姿挑眉,“那就對了,你們都不愿意娶我,我只能選一個不會拒絕我的人?!?/p>
“植物人不會開口說話,當然不會拒絕你,但你這樣強嫁不會幸福?!?/p>
強嫁!
聽到這個詞就讓她想起前世祁連珩跟許今朝說她強嫁時的表情,是多么厭惡與憎恨她。
但在小叔身上,或許是他醒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幸福與否,跟你也沒關系?!睂帪懽撕眯Φ仨钸B珩,瞧瞧!他總是一副大哥哥的樣子,顯得他有多關心她,才會讓前世的她淪陷。
可他卻隨時能要她的命。
祁連珩蹙眉,不悅道:“我只是關心你?!?/p>
“算了,我不需要?!?/p>
面對寧瀾姿的冷漠,祁連珩心中不滿,明明他在關心她,她還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好像不同以前了。”
寧瀾姿反問:“是嗎?哪里不同了?”
是她沒有像以往那樣討好他?還是她出其不意拒絕了祁老爺子為她選的老公?
哪里不同,祁連珩說不上來,但他能清楚感受到寧瀾姿對他的莫名敵意。
手機鈴聲驀地響起,祁連珩掏出手機,神色變得溫和,目光也變得柔情似水。
“暖言?!彼勇犽娫挘曇糗浀貌幌裨?,完全變了一個人。
蘇暖言?
寧瀾姿臉色陡然冷了下來,眼里閃過一絲恨意,前世促使她悲劇發生的其中一人。
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手段低劣,但卻能讓祁連珩愛得死去活來。
而且前世的她明明是壞事做盡被人報復才被人推下樓,但祁連珩卻將罪名硬扣在她的頭上。
“阿珩,我知道你要娶寧瀾姿,我現在在天臺,我要見你一面,你要是不來,我就從天臺跳下去?!彪娫捘嵌藗鱽硖K暖言的威脅聲。
祁連珩眼瞳驟縮,急忙自證清白,“暖言你別亂來,我沒有答應爺爺,她嫁的是小叔?!?/p>
“我不相信,你小叔都已經是植物人了,正常人都不會嫁給她。”蘇暖言只當是祁連珩騙她的借口。
“而且她剛才還給我發信息挑釁我,她讓我去死,我死了就沒人妨礙你們了。”
聽到蘇暖言的話,祁連珩猛地看向寧瀾姿,眼神不善,原來是寧瀾姿搞的鬼。
寧瀾姿被祁連珩食肉寢皮的目光給嚇了一跳,秀眉擰緊。
她離祁連珩很近,電話那端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她何時給蘇暖言發信息?
簡直就是臟水亂潑!
“暖言,你別做傻事,我馬上就來,除了你,我誰都不會娶?!?/p>
“阿珩哥哥,我知道你是在哄我開心,我們的關系是不會被大眾認可,寧小姐雖然只是孤女,但她深得祁爺爺喜歡,我知道她一定會嫁給你的。
其實她說得對,我根本配不上你?!?/p>
“失去你是早晚的事,倒不如死在你最愛我的那一年,成為你的白月光?!?/p>
蘇暖言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祁連珩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他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眼里泛起一抹冷意,他看向寧瀾姿,聲音冷冽,“你最好祈禱暖言沒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賠命?!?/p>
丟下話,祁連珩迅速離開。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寧瀾姿忽然想起前世,在她瀕臨死亡的時候,祁連珩說過,蘇暖言是死在祁家家宴那晚。
她眉心狠狠一皺,難不成歷史重演了,蘇暖言今晚必死?
思索片刻,寧瀾姿快步跟上祁連珩的腳步。
……
藍灣公寓。
京都最豪華的公寓樓,是祁連珩斥巨資買給蘇暖言的。
祁連珩刷卡進門,一路跑來,他氣喘吁吁的,寧瀾姿跟在他的身后,她一眼就瞥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蘇暖言。
這一世她沒被人推下樓,到底是因她的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還是蘇暖言有所感知?
蘇暖言的神色有些呆滯,但卻在看到祁連珩后,眼神陡然變得有光起來。
但下一秒看到站在祁連珩身后的寧瀾姿時,她面色一沉,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她眼眸微瞇,寧瀾姿怎么也來了?
“暖言。”祁連珩快步走到蘇暖言面前,一把將她抱入懷里,緊緊地,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她。
“你剛才嚇到我了。”
蘇暖言目光挑釁地投向寧瀾姿,眉頭挑起,仿佛在說:你的未婚夫愛的是我,抱的也是我。
寧瀾姿只覺得好笑,蘇暖言的行為在她眼里如同跳梁小丑。
蘇暖言皺眉,該死的,這賤人笑什么?
寧瀾姿雙手環胸走了過來,她挑起秀眉,目光直視蘇暖言,“你剛才在電話不是說我發短信罵你?手機拿出來看看?我看了后給你道歉如何?”
祁連珩同意讓她一起來,是她騙他說去給蘇暖言道歉。
蘇暖言捏緊拳頭,扯了扯唇角,故作很大度,“算了,這都過去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
“但我是很較真的人,既然你說我發短信罵你,那你就拿出證據,否則我怎么跟你道歉?”
寧瀾姿唇角勾起一抹哂笑,在來的途中,她就看了短信。
確實她給蘇暖言回信息了,但卻是很正常的回答,而且正確來說,回短信的人是重生前的她。
“暖言,有我在,她不敢欺負你。”祁連珩臉色溫柔,“乖,將手機給我?!?/p>
蘇暖言將手機緊握著,眼里閃過一絲慌亂,“我都說算了,你讓寧小姐回去吧?!?/p>
“暖言?”祁連珩不解地睨著她。
“嘖嘖,蘇小姐真是心善啊,不過我也不喜歡被人污蔑?!睂帪懽四贸鍪謾C點開短信將手機遞給祁連珩,“我呢,從來都沒有刪除聊天記錄的習慣。”
蘇暖言心頭一震,下意識伸手去搶手機,試圖毀滅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