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董事長已經(jīng)聽進去，張陽青繼續(xù)“編造”道：“也因為那次遭遇，讓我真正認識到，所謂的‘怪談場景’雖然極度危險，但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機遇。所以后來，我開始主動去尋找、去經(jīng)歷各種怪談...”
他提到了獲得“傳承”的過程，也提到了遭遇“蛻凡仙尊”神像的那次經(jīng)歷，然后就是詭異整容醫(yī)院之旅，反正就是有理有據(jù)的瞎編。
這點董事長知道，還曾幫他善后過。
張陽青將這些串聯(lián)起來，形成了一個相對合理的實力提升鏈條。
然而，說到這里，張陽青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低沉和迷茫，他話鋒一轉(zhuǎn)：
“但是，董事長，你知道嗎？在那些怪談里，我殺了很多人。”
他抬起頭，看向董事長，眼神中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
這困惑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對人性的思考，假的部分是他的身份。
張陽青開口道：“其實很多時候，我并不知道那些人該不該殺，他們或許也只是為了活下去，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們想殺我，那么在我的立場上，他們就該死。”
“可這和我最初想要拯救更多人、秉持心中那份‘正義’的初衷，似乎背道而馳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為了救人而殺人，這真的對嗎？我曾經(jīng)一度非常迷茫。”
這個問題，讓見慣了生死與黑暗的董事長也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個經(jīng)典的倫理困境，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立場和選擇的不同。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寬慰或回答。
還沒等董事長組織好語言，張陽青又繼續(xù)說道，語氣似乎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后來，我想通了。或許一切的根源，還是在于我自身實力太差。因為實力不夠，才只能在有限的選項中做出殘酷的選擇；因為實力不夠，才會在拯救與殺戮之間感到迷茫和痛苦。”
“所以，我選擇了利用‘蛻凡仙尊’的神像來提升實力，哪怕知道它危險，哪怕知道它邪異。當(dāng)我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后，我發(fā)現(xiàn)，我能做的事情更多了，我能掌控的局面也更大了，那些曾經(jīng)的迷茫，似乎也少了很多。”
他再次看向董事長，眼神清澈而認真，仿佛在尋求一個答案：“董事長，你覺得我做的這個選擇，對嗎？”
董事長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只有禁地光幕那永不停止的、細微的扭曲波動聲。
最終，董事長緩緩?fù)鲁鲆豢趲е茪獾臐釟猓抗庾兊蒙铄涠鴱?fù)雜，他沉聲道：“對？或者不對？在這種層次的力量和抉擇面前，這兩個字本身就太過蒼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歷經(jīng)滄桑后的冷酷與現(xiàn)實：
“在我看來，你做出了最正確，也是最無奈的選擇。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對錯’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你最終成功了，站在了頂峰，那么你所做的一切，自然就是‘對的’，至于在這個過程中，使用了什么手段，犧牲了什么，走過了哪些看似‘錯誤’的道路...”
董事長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那又如何？自有后來者，會為你找到無數(shù)合理的解釋，將一切粉飾太平。歷史，從來都是由活著的人，尤其是活到最后、最強的那個人來定義的。”
他的這番話，冰冷而現(xiàn)實，徹底撕開了溫情脈脈的表象，露出了這個世界殘酷的生存法則。
這也讓張陽青對這位董事長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他并非只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武夫，其內(nèi)心對于權(quán)力、規(guī)則和歷史的認知，同樣深刻而冷酷。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番對話，再次變得沉重而微妙起來，但關(guān)系起碼比以前好了很多。
酒囊中的烈酒似乎也失去了些許滋味。
那禁地的入口，依舊在身后無聲地等待著，仿佛在嘲笑著人類一切關(guān)于對錯、正義與力量的糾結(jié)與辯論。
禁地入口不能說話，但大屏幕前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可憋不住了，彈幕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起來，觀點激烈碰撞：
：臥槽！我第一次見張?zhí)鞄熢谝粋€怪談世界里說這么多話！還是跟一個原住民推心置腹的感覺！
：樓上+1，張?zhí)鞄熞郧安欢际侵苯觿邮郑蛘邘拙湓捑桶讶撕鲇迫沉藛幔窟@次畫風(fēng)不對啊！
：估計是喝酒喝到位了吧？你看他倆那推杯換盞的樣子，明顯是有點惺惺相惜，看得起彼此才會說這些。
：沒錯沒錯！我和我死黨也是，平時屁都不放一個，幾杯酒下肚，能從人生理想聊到宇宙起源！
：你們懂個屁！膚淺！張?zhí)鞄熞郧霸诠终勈澜缋镌捝伲鞘且驗槟切┰∶駥嵙Σ粔颍瑢哟翁停【拖衲愀愤叺奈浵佊猩逗昧牡模克斫獾昧四愕臒篮妥非髥幔?/p>
：精辟！我也覺得是這樣。張?zhí)鞄煹膶嵙脱劢缣撸话阍∶裨谒劾锔鶱PC沒啥區(qū)別，自然懶得廢話。但這個董事長不一樣啊！
：對對對！董事長雖然被張?zhí)鞄熑轿弧逃艘槐椋思覍嵙[在那里，是這個世界明面上的頂尖戰(zhàn)力之一！而且你看他剛才那番關(guān)于‘對錯’和‘歷史’的言論，格局和認知明顯不是普通NPC能比的！
：我懂了！這就跟張?zhí)鞄熁氐轿覀凖垏粯樱覀兤胀癖娫诼飞弦姷剿梢怨Ь吹睾耙宦暋鞄熀谩袔讉€有資格能和他坐在一起，像這樣平等地把酒言歡，探討這種涉及力量、正義與生存的深刻話題？級別不夠，連聽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說，不是張?zhí)鞄煾呃洌俏覀儯ㄒ约按蠖鄶?shù)怪談原住民）太菜（哭唧唧.jpg）
：董事長：原來我這么有排面？（狗頭）
：張?zhí)鞄煟壕朴眩愕膶嵙Φ玫搅宋业恼J可（滑稽）
就在觀眾們聊的飛起的時候，張陽青和董事長已經(jīng)進入第二階段，那就是看誰先倒。
男人嘛，都有一種好勝心，特別是在喝酒這方面，誰都想看到對方先趴在桌子底下，雖然沒有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