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面對全場質(zhì)疑，神色依舊平靜，目光坦然迎向萬象門副門主。
“前輩明鑒。價值幾何，非由我口說，而在于前輩判斷。”
“在下于陣法、禁制一道，確有幾分獨到見解。若前輩覺得在下的‘輔助’不值這個價，自然可以不加理會，只當在下妄言。
“這五百萬兩白銀，是在下目前能拿出的全部現(xiàn)銀，權作誠意。”
他頓了頓，語氣轉(zhuǎn)為堅定：“但若前輩信我，愿以此圖信息為憑，邀我同行。”
“我楚塵在此立誓，必竭盡所能，不負所托。若無所獲，分文不取；若有所得，只求一份抄錄地圖的機會，以及優(yōu)先購買‘玄冥真水’的資格。”
“至于其他寶物，按約定分配。”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點明了自己的籌碼，又給出了明確的承諾和分配方案，將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他沒有夸大其詞，反而顯得更加可信。
萬象門副門主聞言，眼中精光更盛。
他沉吟片刻，又與其他包廂的勢力代表交換了眼色。玄丹閣的那位長老微微頷首，似乎對楚塵的提議有些興趣。
天劍宗的執(zhí)事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最終，萬象門副門主做出了決定。他看向主持人，淡淡道：“既如此，這位小友的出價，倒也別致。”
“我萬象門出價二十一塊下品靈石。若無人再加價，此圖便歸我萬象門所有。至于這位楚小友的提議，待拍賣會后，可再行商議。”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以更高的靈石價格確保了殘圖的歸屬，又沒有完全拒絕楚塵，留有了余地。
其他勢力見萬象門勢在必得，且價格已高，便不再競爭。
最終，殘圖以二十一塊下品靈石的價格，被萬象門拍得。
拍賣會就此結(jié)束，人群開始散去。
眾人看向楚塵的目光依舊復雜，有嘲諷，有好奇，但更多是覺得他異想天開，最終必然碰壁。
趙括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楚塵一眼，譏諷道：“哼，裝神弄鬼！我看你怎么收場！”
楚塵對此充耳不聞。
他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只是在萬象門副門主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成與不成，皆看后續(xù)。
柳寒煙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楚公子，你……唉，何必如此冒險。”
她覺得楚塵此舉太過激進，很容易得罪大勢力。
楚塵微微一笑：“柳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多謝今日引路。”
正當楚塵準備離開時，一位身著玄丹閣服飾的弟子走了過來，恭敬地對楚塵行禮道：“這位可是楚塵公子？我家長老有請，不知公子可否移步一敘？”
楚塵心中一動，玄丹閣的長老？
他看了一眼柳寒煙，柳寒煙眼中也露出訝色，低聲道：“玄丹閣長老地位尊崇，輕易不見外人。楚公子，機會難得。”
楚塵點點頭，對那弟子道：“有勞帶路。”
在柳寒煙略帶羨慕和擔憂的目光中，楚塵跟著那名弟子，來到了萬寶樓頂層的一間雅致靜室。
靜室內(nèi)，一位身穿淡紫色丹師袍、面容清癯、目光溫和的老者正坐在茶案前，正是之前在包廂中的玄丹閣長老。
他見到楚塵，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楚小友，請坐。老朽姓木，單名一個松字。”
“晚輩楚塵，見過木長老。”楚塵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木松長老親手為楚塵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靈氣氤氳，顯然不是凡品。
他打量了楚塵幾眼，眼中帶著欣賞：“小友方才在拍賣會上的舉動，可是讓老朽大開眼界啊。”
楚塵平靜道：“晚輩魯莽，讓長老見笑了。”
“非也非也。”木松長老擺擺手，“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老朽觀小友氣息沉凝，目光清澈，神魂之力似乎異于常人，絕非信口開河之輩。”
“你自稱對陣法禁制有獨到見解，不知師承何處？”
楚塵早有準備，答道：“晚輩機緣巧合，偶得一些上古陣道的殘篇，自行研習，并無固定師承。”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來源，又保持了神秘。
“上古陣道？”
木松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了然。難怪此子氣質(zhì)獨特，原來是得了古傳承。
他沉吟片刻，道：“實不相瞞，老朽邀請小友前來，是有一事相詢，或許也是一樁合作。”
“長老請講。”
“我玄丹閣近日發(fā)現(xiàn)一處古修士的藥園遺跡，外圍禁制頗為厲害，閣內(nèi)幾位擅長陣法的長老嘗試破解，進展緩慢。”
“小友既然精通此道，不知可否有興趣前往一觀？若能助我閣破開禁制，藥園所得，可分小友一成。”
“此外，我玄丹閣還可奉上‘凝神丹’一瓶，助小友滋養(yǎng)神魂。”
木松長老開門見山，提出了邀請。
他看中的，正是楚塵可能擁有的、不同于當今主流陣道體系的古法知識。
楚塵心中快速權衡。玄丹閣是郡城三大宗門之一，信譽良好。
探索古藥園，既能驗證自己新得的《混沌陣解》，又能獲得實際資源，還能與大宗門搭上關系，可謂一舉多得。
風險在于，對方是否可信，以及遺跡本身的危險。
“承蒙長老看重，晚輩愿意一試。”
楚塵最終點頭應下，“不過，晚輩需要先了解遺跡禁制的大致情況，并需要一些準備時間。”
木松長老見楚塵答應，臉上笑容更盛。
“這個自然詳細情況，三日后小友可來我玄丹閣詳談。這是老朽的信物，持此物可直入閣內(nèi)尋我。”
說著，他遞過一枚刻著藥鼎和云紋的玉牌。
楚塵接過玉牌，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離開萬寶樓，楚塵深吸一口氣。郡城的水果然很深，但機遇也同樣巨大。
拍賣會上的豪賭，玄丹閣的邀請，都將他推上了一個更廣闊的舞臺。
接下來，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并準備好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zhàn)。
而第一步，就是先去兌換一些現(xiàn)銀，支付那空冥石的款項，并看看能否將身上的幾件用不上的法器變現(xiàn)。
沒有足夠的資源，在這天庸城，真是寸步難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修行路上，“財侶法地”中“財”的重要性。
離開萬寶樓，楚塵并未立刻返回清竹苑。
他懷揣著玄丹閣的木長老信物，心中卻無半分輕松。眼下最迫切的，是解決那一百萬兩白銀的欠款。
他先去了楚家在郡城的商號“云塵閣”。
掌柜楚福見到他，依舊恭敬，但聽聞楚塵需要支取大量現(xiàn)銀時，臉上露出了難色。
“塵少爺，不是小的推脫……”
楚福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道，“商號近日剛進了一批大宗藥材，現(xiàn)銀周轉(zhuǎn)確實有些緊張。”
“而且……按照族規(guī)，分支商號每年能調(diào)撥給嫡系子弟的銀錢，也是有定額的。”
“您這一下子要支取近百萬兩，這……這實在是超出了小的權限，需要向嘯天家主請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