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也慢條斯理地吃了一些,并將一些烤得特別熟爛、沒有骨頭的碎肉,細心地喂給那只一直眼巴巴望著、時不時舔舔嘴巴的瘸腿小老鼠。
小老鼠吃得歡快極了,對張陽青的親近感又蹭蹭往上漲。
吃飽喝足,體力恢復,甚至感覺這具身體原本的潛力都仿佛被激活了一絲。
感受到這些,張陽青覺得:看來這副身體已經很久沒吃飽,那種充盈的感覺,簡直能夠讓每個細胞都雀躍。
張陽青擦擦嘴,看向正在小心收拾剩余肉塊、準備用干凈樹葉包起來藏好的老礦工,叮囑道:
“注意一點,你回去的時候,要表現得和平時一樣虛弱、疲憊,甚至更狼狽些,別讓人看出你吃飽了、有力氣了,那些監工和其他礦工,眼睛毒得很。”
這些可是細節,一旦監控和其他礦工發現,就知道老礦工得到了‘奇遇’,那么貪婪隨之而來。
老礦工立刻嚴肅地點頭:“明白!老大放心,我懂!財不露白,力不顯于人前,多謝老大指點!”
他深知,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禍端。
食物問題初步解決,體力得到補充,還收獲了一個忠心耿耿、經過開智和實力震撼的小弟,以及一只初步馴化的預警老鼠。
張陽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還剩不到一小時。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礦洞更深處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接下來該去找找有沒有適合修煉的礦石。
張陽青這個時候沒什么修為,難得用到“掐指一算”。
不懂行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張陽青實則暗中以風水堪輿之術感應地脈能量流動,目光鎖定了一條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狹窄陰濕的岔道,抬步便走。
嘴里還輕聲念叨著一些在老礦工聽來玄之又玄的詞句:“地火藏于巽位,金氣隱于兌方,此地水脈斷絕,卻有木氣滋生,反常必有異寶,因為只有異寶能夠改變正常的結構。”
老礦工亦步亦趨地跟著,聽得一愣一愣,既覺得深奧莫測,又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老大,你說的這些什么地火、金氣、巽位兌方的,感覺很玄妙啊,我其實很想學,如果我想學會,得需要多久?”
張陽青腳步未停,隨口答道:“按照我師父當初教我的說法,以你的資質和基礎,若是勤學苦練,心無旁騖,三年五載,應該能略有小成,堪堪入門。”
老礦工聽了,雖然覺得時間漫長,但也覺得合理,畢竟聽起來就是很高深的東西。
他好奇地追問:“那敢問老大,您當初學了多久?”
張陽青腳步微微一頓,似乎回憶了一下,然后平淡地吐出兩個字:“三天。”
老礦工:“......”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微張,半晌沒合上。
內心仿佛有一萬頭某種地下生物奔騰而過。
媽的,我就不該多問這一嘴!
這么復雜的內容,三天就學會?這么逆天的嗎?
其實他不知道,張陽青口中的三天,都是不想打擊他而已,已經很溫柔了。
不過老礦工算是看出來了,自家老大這裝逼的本事,簡直是深入骨髓、如影隨形,隨時隨地、自然而然地就能來上一下,偏偏還讓你無法反駁,因為人家說的是事實!
不過,內心吐槽歸吐槽,他對張陽青的佩服卻是實實在在、與日俱增。
就像攀登一座高山,你站得越低,越覺得山高不可攀。
而當你站得越高,看得越遠,就越發能體會到這座山的雄偉與自身的渺小。
越是了解張陽青展現出的冰山一角,老礦工就越能感受到那背后深不可測的強大。
越往里走,礦洞的環境越發詭譎。
一些莫名其妙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洞口或巖縫中,開始斷斷續續地傳出奇怪的交談聲。
那聲音飄忽不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內容也光怪陸離。
“聽說,東邊那條廢礦道深處,埋著上代礦主私藏的寶貝。”
“不對不對,是西邊那個塌了一半的水潭底下,有東西在發光。”
“這兩個人居然敢往這邊走,真是找死。”
“嘿,管他們呢,死得越多,我們分到的‘份額’說不定還能多點兒。”
老礦工一開始還豎著耳朵,想聽聽是不是有什么關于寶藏的線索,甚至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洞口張望,腳下也慢了下來。
張陽青頭也不回,只是抬手向后擺了擺,示意他跟上,同時輕聲道:“不用管,這些‘看不見’的,多半有問題。”
因為張陽青知道,這些看似情報的東西,實則是干擾。
周圍議論聲所提到的地方,確實存在,可正確嗎?
規則4寫的清清楚楚。
【洞深處有時會傳來低語,如果不是你認識的人發出,不要回答,不要試圖尋找聲音來源,尤其不要跟著重復。】
這規則本身就說明,這些來歷不明的低語,極有可能是引誘礦工觸犯禁忌、踏入陷阱的誘餌。
老礦工不知道具體規則,但張陽青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他立刻收斂心神,不再去關注那些聲音,緊緊跟在張陽青身后。
然而,或許是因為他們的無視,那些詭異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甘,變得越發清晰,甚至仿佛在貼近他們,內容也帶上了明顯的惡意和挑釁:
“看吶,那個老的嚇傻了,那個年輕的裝模作樣.”
“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個年輕的看上去好蠢,這么自信的步伐是在找死嗎?!”
老礦工聽得心頭火起,尤其是聽到對方詆毀張陽青,一股邪火直沖腦門,下意識就想回頭罵兩句
你們罵我可以,我不在乎,可是怎么和我老大說話呢?
“心靜,注意觀察環境,別被雜音干擾。”
張陽青平淡的聲音如同清涼的泉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浮躁。
老礦工一個激靈,立刻醒悟過來,暗罵自己沉不住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聽那些惱人的聲音,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腳下的路和張陽青的背影上。
說來也怪,當他們徹底無視這些聲音,既不回應,也不尋找,更不表現出任何被激怒或好奇的姿態后。
那些喋喋不休的低語聲,就像失去了目標的蚊蠅,漸漸變得微弱、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礦洞深處呼呼的風聲和滴水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兩人又走了一段,來到一處氣味比較古怪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