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陸晏禾受傷失憶,蕭承稷便有了光明正大去陸府的理由,看望他的未婚妻子。
朝中事務再忙,他每日也必抽出時間去陸府坐坐,有時是午后,有時是傍晚。
陸野墨雖然覺得不妥,但想到太子對女兒是真心的,又得了皇帝的默許,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日朝堂上事多,幾樁邊關急報、稅制改革的爭議,讓蕭承稷忙到了傍晚。
他匆匆處理完最后一份奏折,便起身往外走。
“殿下,您要去陸府?”小順子連忙跟上。
“嗯。”蕭承稷腳步不停。
他已經一天沒見她了。
雖然知道她在陸府好好的,有太醫照料,有家人陪伴,但他就是想見她。
想看她懵懂的眼神,想聽她軟軟地叫他太子哥哥,想……碰碰她。
這個念頭讓蕭承稷腳步更快了些。
出了東宮,正要往宮門去,廊下忽然竄出一個人影。
“啊!”一聲驚呼。
蕭承稷反應快,側身避開了,但那人還是撞到了他手臂。
是個宮女。
那宮女摔倒在地,手中的托盤也掉了,茶盞碎了一地。
“殿、殿下恕罪!”宮女慌忙跪地,聲音發顫。
蕭承稷皺眉,正要開口讓她退下,卻注意到了她的臉。
這宮女……妝容精致得過分了。
眉毛描得細細的,嘴唇涂得紅紅的,臉上還撲了粉。
雖然宮中有宮女可以略施粉黛,但這般精心打扮,出現在東宮附近,未免太過刻意。
蕭承稷眸色沉了下去。
這些年,想往他身邊塞人的不是沒有。
那些大臣、宗親,變著法地想送女兒、侄女進宮,他見得太多了。
沒想到,現在連宮女都開始動心思了。
“小順子。”他冷冷開口。
“奴才在。”
“處理下。”蕭承稷只說了三個字,便不再看那宮女,徑直離開。
小順子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心中嘆了口氣。
這宮女也是倒霉,偏偏撞在殿下急著去見陸小姐的時候。
他上前,對那宮女道:“起來吧。以后別在東宮附近晃悠了,去浣衣局當差吧。”
宮女臉色一白:“順公公,奴婢知錯了,求您……”
“行了。”小順子打斷她,“殿下沒重罰你,已經是開恩了。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宮女只得含淚謝恩,收拾了碎瓷片退下。
小順子搖搖頭,快步跟上蕭承稷。
心中卻吐槽:殿下這是越來越不好伺候了。以前還只是對陸小姐的事上心,現在連宮女打扮得妖艷點都要管。
不過……誰讓陸小姐在殿下心里獨一無二呢?
等蕭承稷趕到陸府時,已是傍晚時分。
陸野墨還在衙門未歸,魏紫在前院廚房親自為女兒熬藥,只有陸晏禾一個人在房中。
蕭承稷沒讓人通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屋內,陸晏禾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銅鏡發呆。
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頭上的傷已經結痂,記憶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對家人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只是對蕭承稷……她還是覺得很陌生。
雖然父母都說他是她的未婚夫婿,雖然他對她真的很好,但她就是想不起來。
這讓她有些愧疚。
正想著,鏡中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陸晏禾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太子哥哥?”
蕭承稷站在她身后,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蛋。
十五歲的少女,眉眼如畫。因為剛沐浴過,頭發還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更添了幾分清麗。
她沒有化妝,便已經比白日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宮女美上千萬倍。
蕭承稷心中一動。
“怎么不梳頭?”他柔聲問。
陸晏禾有些不好意思:“春杏去幫母親熬藥了,我……我自已不會梳。”
她雖然失憶了,但一些基本的事情還是會的。
只是梳頭這種事,以前都是丫鬟做的,她自已確實不太熟練。
“我幫你。”蕭承稷走到她身后,拿起了梳子。
陸晏禾一愣:“太子哥哥會梳頭?”
“不會。”蕭承稷實話實說,“但可以學。”
他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的長發。她的頭發又黑又亮,握在手中如綢緞般順滑。
蕭承稷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她。
陸晏禾從鏡子里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中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癢癢的,又有點……害羞。
“太子哥哥,”她小聲說,“您對臣女真好。”
蕭承稷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對你好,對誰好?”
陸晏禾臉一紅,低下頭去。
蕭承稷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心中更加柔軟。
他一邊梳頭,一邊看著她。
從鏡子里,他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尖,挺翹可愛;能看到她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
他忽然很想……親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蕭承稷的手停了下來。
陸晏禾感覺到了,抬起頭,從鏡子里看他:“太子哥哥,怎么了?”
蕭承稷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
他慢慢低下頭,靠近她。
陸晏禾意識到了什么,臉更紅了,下意識地側過臉去。
蕭承稷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溫軟的觸感,讓他心中一蕩。
陸晏禾卻像是受驚的小鹿,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承稷輕笑一聲,也不尷尬,繼續給她梳頭。
他的動作更輕柔了,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她的脖頸。
陸晏禾覺得又癢又麻,忍不住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動作,讓她纖細的脖頸完全暴露在蕭承稷眼前。
蕭承稷眸色一暗。
他扶著她的肩膀,俯身,直接從上面吻了下去。
這一次,吻在了她的唇上。
陸晏禾整個人都懵了。
她感覺到他的唇貼著她的唇,溫熱,柔軟,還帶著淡淡的茶香。
她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摟住。
蕭承稷加深了這個吻。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與她唇舌交纏。
陸晏禾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整個人都軟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一吻結束,她已是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蕭承稷看著她迷離的眼神,心中更加悸動。
他側身,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已腿上,靠近自已懷里,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纏綿。
他還吻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晏禾……我的晏禾……”
陸晏禾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微微推著他,聲音發顫:“太、太子哥哥……別……”
蕭承稷輕笑,在她耳邊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習慣我的親密。”
陸晏禾臉紅得要滴血:“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蕭承稷看著她,“你不喜歡?”
陸晏禾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喜不喜歡。
只覺得……很奇怪。
心里亂亂的,身體也軟軟的,但……不討厭。
“看來是喜歡的。”蕭承稷笑道,“那……你親我一下?”
陸晏禾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會……”
“我教你。”蕭承稷說著,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溫柔。
他細細地吮吸她的唇,慢慢地摩挲,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
陸晏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不知不覺地,竟也回應了起來。
雖然生澀,卻讓蕭承稷心中狂喜。
他摟緊她,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蕭承稷才松開她。
陸晏禾已是面色潮紅,呼吸不暢,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眼神迷離。
“你……”她喘息著,“登徒子……”
蕭承稷笑了:“小沒良心。我一心一意對你,你倒罵我登徒子?”
陸晏禾咬了咬唇,小聲道:“誰讓你……那樣……”
“哪樣?”蕭承稷故意問。
陸晏禾說不出口,只好瞪他。
蕭承稷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中更加柔軟。
他嘆了口氣,裝出可憐的樣子:“你不知道,你忘了我,我有多難過。我等了你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及笄,你卻把我忘了……”
陸晏禾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中一軟。
是啊,他等了她這么多年,她卻把他忘了。
他一定很難過吧?
“對不起……”她小聲道。
“不用對不起。”蕭承稷摟緊她,“只要你重新喜歡上我就好。”
陸晏禾點頭:“我會努力的。”
蕭承稷笑了,抱著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他想要更多。
不只是親吻,不只是擁抱。
他想……
蕭承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行,她還小,還沒完全恢復記憶。
他不能嚇到她。
他松開她,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陸晏禾疑惑地看著他:“太子哥哥?”
蕭承稷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身就走,腳步有些匆忙。
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
陸晏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甜蜜。
她摸了摸自已的唇,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登徒子……
她在心里又罵了一句,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蕭承稷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陸府。
回到東宮,他直接沖進浴房,用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小順子在外面候著,心中疑惑:殿下這是怎么了?去見陸小姐,怎么回來這副模樣?
等蕭承稷出來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殿下,您沒事吧?”小順子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蕭承稷淡淡道,“備膳吧。”
用膳時,蕭承稷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腦海中全是陸晏禾的樣子。
她羞澀的樣子,她迷離的樣子,她靠在他懷里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發現,自已真的是越擁有,越想要更多。
以前只是遠遠看著她,便覺得滿足。
后來能經常見她,與她說話,便覺得幸福。
現在能抱著她,親吻她,卻覺得……還不夠。
他還想要更多。
蕭承稷深吸一口氣。
不能急。
而陸府的陸晏禾,此時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