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閉上眼,任由怒厄金剛修復他的身體。
而他自己則沉入心境 之中,喚起了躲在水池里的“膽小秦風”。
“外面……都結(jié)束了?”
“膽小秦風”從水里鉆出來,臉色奇差。
看來之前混戰(zhàn)的時候,他就一直躲在里面。
秦風懶得和他廢話,問道:“在你的記憶里,有沒有關于‘容器’的信息?”
“容器?什么容器?”膽小秦風一臉懵,眼里透露出迷茫:“是某種神器么?”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了。
秦風在水池邊坐下來,任由一黑一白兩種水將他的雙腿淹沒。
“那你知不知道,該怎么提取‘我’的記憶?”
膽小秦風雖然膽小,但并不是癡傻。
他瞪大眼睛,驚喜道:“你把他殺了?太好了!”
另一個秦風死了,最起碼,他還能繼續(xù)活著。
“我把他的殘魂保留了下來,藏在‘死亡’之中。他現(xiàn)在認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雖然本體隕滅,他就剩下一道神魂,和死了沒什么區(qū)別。”
“不過,在來到臨仙大陸之前,他應該已經(jīng)殺了四個像你我這樣的‘秦風’。”
“看起來,他似乎已經(jīng)得到了他們那一部分的記憶。”
秦風對“容器”這個說法非常敏銳,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在什么地方聽過這個說法。
可是他現(xiàn)在并沒有恢復記憶,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所以,他打算從這個闖入者身上下功夫。
膽小秦風聽到他想提取那個秦風的記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水里爬起來,表情有些糾結(jié)。
“其實,你想得到他的記憶很簡單。”
秦風看向他,就見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就是像我現(xiàn)在這樣。你把他的神魂引入你的心境之內(nèi),然后直接問他就是了。”
“不過你也看到了,那個家伙可沒有我這么配合。且不說他會不會搗鬼,想必他就算說了,你也分不清真假。”
“萬一他故意隱瞞什么重要消息,對你我都不好。”
這個秦風也想過,但和膽小秦風的想法一樣。
膽小秦風之所以能留到現(xiàn)在,就是因為他夠膽小。
即便之前有過別的想法,也被秦風給壓制住了。
可是那位就不一樣了。
他若是能這么老實,就不會在來之前,生生吞噬了四個“秦風”碎片了。
引他入心境,絕對不是一個好辦法。
秦風看向膽小秦風,斂眉問:“你說的第二種辦法,該不會就是吞噬掉他吧?”
膽小秦風一攤手:“那不然呢,你能有別的法子?”
見秦風不說話了,膽小秦風補充道:“這段時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從不認為我們是同一個人,你也并不想成為武真人。”
“所以呢,吞噬這個方法,你就要三思而后行了。”
“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都屬于武真人神魂中的一部分,也代表了他的不同個性。”
“當你吞噬的靈魂碎片……也就是別的‘秦風’越多,你就越趨于完美的武真人。”
“到最后,你還是會變回那個武真人的。”
變回武真人,就代表著秦風對現(xiàn)在在意的一切,很可能仍舊在意,也可能根本不在意了。
畢竟原本的武真人,本身就是個斷情絕愛,一心只想拯救世界之人。
他甚至都不把自己當成一個人,而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工具,一個顛覆神權的利劍而已。
若是吞噬的碎片多了,秦風可能不再是現(xiàn)在的秦風。
他對自己的自我認同,也會漸漸減少。
這也是秦風為什么沒有吞噬那個“秦風”的原因。
“你想啊,他已經(jīng)吞噬了四個碎片,加上他自己,那就是五個了。”
“而且就沖他在臨仙大陸鬧出來的動靜,如此野心勃勃,他很可能就是武真人的陰暗面。”
“你若是吞噬了他,你還會保持現(xiàn)在的清醒么?”
“你不是一直說,有人在另一個世界等你回去么?說不定,到時候你不是吧他們忘記了,只是……不在意了。”
“變回武真人,他們就不再是你人生之中重要之人,而只是這蕓蕓眾生的一員而已了……”
膽小秦風好像生怕秦風心動了,在旁邊不斷地分析著弊端。
秦風抬眸瞥了他一眼:“你這么著急,是怕我吞噬掉了他,失去了現(xiàn)在的想法,順便把你也給吞了?怎么,你也不想變回武真人?”
按理說,膽小秦風應該是想的。
畢竟在他擁有的記憶里,每一次輪回都是折磨。
如果不變回武真人,要么,他一輩子都待在秦風的心境院子里。
要么,再如輪回,繼續(xù)去過那永遠都得不到成功的苦難一生。
反反復復,永無安寧。
膽小秦風聞言,撇了撇嘴,兩只手揣進袖子里。
明明他有和秦風一樣的臉,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我之前,確實很想成為武真人的本體。”
“可是,就我這膽小的性格,真讓我成了本體,這世界也徹底完蛋了。”
“因為如果是我掌控這副身體,我只會找個地方縮起來。管他什么天災人禍,落不到我頭上就行……”
“但是我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雖然我們應該同出一體,但分離開了,我們就是不同的人。”
“我爭不過你們,也沒想去爭。相比被別人吞噬,我還是寧愿在你這兒待著。最起碼只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死。”
秦風倒是意外,沒想到他現(xiàn)在想得這么豁達。
畢竟,他所經(jīng)歷的人生,應該是所有“秦風”里面最苦的一個。
他留在這里,永生永世,都要被人背叛、被人拋棄、永遠不得志。
按理說,他的怨恨應該不少。
“罷了,這件事,以后再慢慢研究吧。”
秦風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在心境里,但他還是感覺到了“死亡”給他的身體帶來的痛苦。
這份痛苦,倒是讓種子興奮起來,好像得到了可口的養(yǎng)料一樣,居然也活躍了起來。
膽小秦風看他心情不好,湊過來問道:“那你想好了么,到底怎么處理那家伙?”
秦風沒有抬頭:“別忘了,我還有一個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