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聚的快,散的也快。
江平拿出長世拳的三日后,皇城漸漸歸于平靜。
他也愿意出來見人了。
當晚。
在姜圣府邸,舉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
江平沒有去跟姜圣他們一桌,見了一眾外來客之后,便與故識湊一起喝酒,聊天。
“我真沒想到,你這般無雙,入圣不久,幾近天下無敵了。”
慕容舒喝著酒,滿臉通紅,有些激動。
“也是多虧慕容兄給予的幫助,否則我成圣還沒有這般快。”
江平舉杯,很感謝當年在急需資源時,慕容家的主動幫助。
“主要還是你天賦驚人。”
慕容舒一笑,接著又嘆氣,頗有幾分幽怨:“也只有你,哪怕無敵了,也愿與我等一起喝酒。”
“怎么了?”江平詢問。
“慕容武圣曾帶著大量資源去璀璨王朝拜訪雷電武圣,對那門寂滅天功頗感興趣,結果連門檻都沒跨進去。”
上官鴻說出一樁舊事。
說起來,雷電武圣能成為天下第一,也是靠著慕容家的祖傳雷法。
雖說后續慕容一族將人情用掉,但慕容武圣去拜訪,顯然是想資源置換,對方哪怕不愿,至少也見見面,好歹也是一位武圣絕頂。
然而,慕容武圣連對方道場都沒能踏足,之后就成了各方強者的飯后談資。
江平面容古怪,他剛從道山出來時,吃過這樣的瓜,未想那人就是慕容武圣。
“也可能是我族老祖宗唐突了,畢竟那位連半步七重天都斬殺,擺明了不愿拿出來。”
慕容舒又說道。
“都過去了,有虛空掌學,有長世拳練,要什么寂滅天功。”古靈笑道。
江圣也把虛空掌的后續理念交給她,涉及神意,很強大。
當時她都懵了,從未想過,江圣把這門天功也踐行出神意,她族老祖宗激動的落淚,別提有多高興。
現如今,大離兩種天功可成圣,可以保證,世間奇才不怕天賦溢出,只要天賦異稟,就不懼熬出資歷的老前輩。
“卻也難練,我祖宗拿到虛空掌后看了很久,直言,想要練成此等天功,武骨之才都很困難。”姜君說道。
“有這么難?”古靈眉頭微挑,她也看了掌法理念,卻沒什么感觸。
“幾位絕頂武圣對比討論過,虛空掌比長世拳的難度更高一截。”
慕容舒說著,不由的瞥了眼江平。
對于武骨之才的姜圣,都稱很難練成的天功,這位卻直接踐行出神意。
江平的腦子里,裝的是仙露瓊漿么。
......
宴會如火如荼,不過還未散場,江平就被請到了最深處,無人打擾的私人酒桌。
在這里,江平見到了幾位古世家的武圣,上官與慕容,以及古靈的老祖宗。
時至今日,他已能與這等君臨天下的絕頂武圣平起平坐。
不,他坐的主位,諸圣皆向他敬酒。
“翻遍整個玄心島歷史,你的天賦,也就當年那位曾踏足近道的蓋世強者能比肩。”上官純大贊一句。
言外之意,江平也能如此,很有希望踏足近道領域。
“毋庸置疑了,我族最耀眼的那位祖宗,曾經無限逼近這個領域,但終究沒做到,否則也不至于只開創半步天功。”
慕容武圣道。
天威技藝雖強,但只算半步天功,這還是他族祖上花費畢生心血開創的。
他族那位蓋世人物曾留下只言片語,想要開創完整的天功,起碼也得是近道生靈,或者擁有近道之資的道種。
很明顯,江平便是這類人。
“曾經我想著能與你做同道,眼下來看,我只能踩著你的腳印走,你推演到哪,我學到哪。”
長春武圣笑道。
她看了長世拳,對這門典籍愛不釋手,一旦練成,或許能青春永駐。
同樣的,越深入,越對江平的天賦有實感,里面有些內容她曾經設想過,可最終自已沒能完成,直到看見江平補上的理念,總有一種‘哦,原來是這樣啊’的恍然感。
“我就不多說什么了,全在酒里。”
姜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相比其他人,他與江平朝夕相處一段時間,早知這個后輩的高超悟性。
“對了,我很好奇。”
這時,慕容武圣又開口,道:
“若以虛空神意,能否開啟一個通往玄心島外的空間通道?”
他看了虛空掌后續理念,得知關于這一無敵技的諸多手段,可以借助虛空神意進行超距離傳送。
江平應該也是借助這門技藝,才能無損從道山內部出來。
若是以此神意,能否出玄心島?
聞言,眾圣皆看向江平。
當今天下,或者說往后百年時間內,能掌握虛空神意的,也只此一人吧。
“玄心島周邊,到底有什么?”
江平卻是反問一句。
至今,他還不知玄心島處于何種封鎖中。
然而,對于這個問題,眾圣也不知曉。
“那一天,迷霧從玄心島四面八方吹來,至此之后,無人能出島。”
姜圣嘆道。
這是困住玄心島千萬武者的終極難題。
多少風流人物原本能跨入神游,乃至接近至高。
最終卻只能遲暮,望著島外興嘆。
“最后一位神游天賦極高,同樣修煉的雷電技藝,并立足神游巔峰境界,他雄心壯志,想為天下武者開生路,斗志昂揚出海,結果卻留下不可磨滅的道傷,至此晚年不詳。”
慕容武圣說道。
“不過,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慕容武圣看著江平,一臉期待。
這也是他當年得知對方真實天賦,憤而對商明遠出手的主要原因。
一些武圣只想著靠江平踐行長世拳來續命,而他卻希望這個年輕人,能有更驚世駭俗的舉動,比如。
打破牢籠!
“恐怕會很難。”江平思忖。
他不是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只是,之前他以虛空神意跨越陰陽磨盤,都還是會受到影響,現在就想借此走出玄心島,估計不會順利。
“先試試看,現在的你不行,不代表將來的你不可以。”
姜圣一臉笑容,也很意動。
若非大道模糊,道韻不足,他何須江平入圣,自已早就立殺商明遠了。
對方無非是比他多活了一百多年,以時間熬出來的實力。
“可以。”
江平最終點頭,他也想試試看,能否以另類的方式出島,為眾前輩解決難題。
三日后。
江平與諸圣一路向北,往玄心島最北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