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頭一熱,然后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君侯一定會及時趕到!”
何陽輝亦怔了一瞬,隨即揚起染血的刀鋒,也跟著放聲大笑:“看來今天我們未必要死在這里了!”
萬穗策馬奔至陣前,戰甲染血,目光如炬:“爾等守得辛苦,今日,我帶荊州鐵騎,與你們共破邪祟!”
有何陽輝在,她還是改變了嗓音,讓人聽不出她是男是女。
何陽輝正在苦戰,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邪祟的嘶吼與兵刃相擊之聲交織如雷,萬穗一揮手,鐵騎如箭矢般鑿入敵陣,盾墻推進,長矛齊刺,硬生生撕開一道血路。
騎兵如洪流般席卷敵陣,血霧騰空,殘肢紛飛。
萬穗一馬當先,劍光所至,邪祟紛紛潰散。
她馳騁于陣中,宛若修羅降世。
何陽輝看得目瞪口呆,也熱血沸騰。
荊州牧果然名不虛傳!
那些破碎潰散的邪祟化為了一道道黑氣,又重新聚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
原來這如軍隊一般龐大的邪祟狂潮,竟然是一只超一級危險源分身而成。
那黑氣凝聚的巨影發出低沉獰笑,聲音如萬鬼齊哭:“螻蟻們,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
萬穗看著囂張無比的巨大黑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這是……巧克力布丁?
不行,人太多了,不能吃。
她強行壓下腹中詭異的饞意,也不多言,厲聲道:“曾凡!”
“在!”曾凡頓時會意,讓傳令兵揮舞令旗,一隊五百人的軍陣向前,隊形變換,竟成八卦之意。
旗幟翻飛間,陣法驟啟,地面上隱隱浮現出古老符紋。
他們在列陣。
這是專門對付邪祟的軍陣!
符紋亮起的瞬間,天地驟然一靜,連風都凝滯。
那黑氣巨影的獰笑還沒有結束,便察覺自身行動受縛,仿佛有八道無形鎖鏈自地底纏繞而上。
他發出怒吼,試圖掙脫,黑氣翻涌如沸,卻無法撼動符紋分毫。
于是他將身體爆開,變成無數團小的黑氣,從那鎖鏈之中鉆了出來,再次凝聚成巨影。
曾凡并沒有因此而慌亂,指揮著軍隊繼續變換陣型,五百人踏步而行,如星辰移位,符紋隨之流轉,與巨影戰斗。
又有好幾只超一級危險源沖了過來,萬穗傳令,將手底下的六千人分成幾軍,每一軍對付一只邪祟。
何陽輝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聲喊道:“君侯,請君侯救救魏大隊長!”
萬穗心頭一震。
“他一人對付數只超一級危險源,不知情況如何,請君侯速去救援!”
萬穗眼中寒光一閃,側頭對林西辰道:“傳我軍令,現在三軍由你指揮,孤去救人。”
林西辰抱拳領命,萬穗已縱馬而出,劍光如虹劃破戰場陰霾。
一群邪祟朝著她涌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萬穗冷哼一聲,劍勢陡然暴漲,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劍鋒過處,黑氣哀嚎潰散。
她縱馬疾馳,身形如電,每一擊皆精準斬在邪祟之上,剎那間清出一條血路。
她的身后還跟著一群親兵,這些親兵都是愿意為她效死之人,緊隨其后,刀劍齊出,將撲來的邪祟盡數斬滅。
很快她就縱馬來到了魏大隊長所在之處,只見前方一團黑色的霧氣彌漫,幾乎看不清魏大隊長的身影,只能聽到他在黑霧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刀光如雪,連連劈斬。
五只超一級危險源圍著那團黑霧,對著里面瘋狂地施展法術,黑霧中血光迸現,依稀勾勒出了魏大隊長的身影,卻仍屹立不倒。
那黑霧就像是那些邪祟為他布下的囚籠,將他禁錮在里面,讓他無法施展出最強的力量,只能在里面被動挨打。
但魏大隊長的韌性很強,哪怕身負重傷,依舊死戰不退,刀鋒始終朝外,每斬出一道弧光,都能破解對方的攻勢,逼得邪祟連連后退。
因此那些邪祟也對他無可奈何,只能使用車輪戰,一點一點磨掉他的體力與真氣。
“此真丈夫也。”旁邊一個親兵感嘆道。
萬穗眼中寒芒爆閃,劍鋒一挑,縱身躍入黑霧。
親兵們被她這莽撞舉動驚得目瞪口呆,急忙喊道:“君侯,小心啊!”
萬穗卻跟不停他們的,身形如虹,劍光驟然炸裂,黑霧被一斬為二。
四周的邪祟們都被這突然莽上來的金甲戰士給驚到了,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萬穗眼神冰寒,那一刻,她要斬殺這些邪祟的念頭已經升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