螛霍沉淵正在院子里教霍司燁怎么給霍思甜換尿布,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魯?shù)那瞄T聲。
“砰砰砰!”
那聲音急促而刺耳,帶著幾分不耐煩。
霍沉淵皺了皺眉,把孩子遞給霍司燁,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穿著一身半舊的軍裝,肩上扛著少校軍銜,身后還跟著兩個看起來不懷好意的年輕人。
“霍沉淵?”那男人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還真是你啊,聽說你現(xiàn)在混得不錯,升團(tuán)長了?”
霍沉淵認(rèn)出了來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趙生,你來做什么?”
“怎么,老戰(zhàn)友來看看你,不歡迎?”
趙生推開霍沉淵,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院子,“聽說你結(jié)婚了,還生了孩子,我來瞧瞧。”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看到霍司燁懷里的孩子,還有霍明宇、霍振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這么熱鬧啊,一大家子人。”趙生故意提高聲音,眼神卻在暗處掃視著院子的布局,“不像我,當(dāng)年被撤職,現(xiàn)在還是個少校,混得可沒你好。”
霍沉淵擋在他面前,聲音冷淡:“有話就說,沒話就走。”
“哎喲,這么不客氣?”趙生冷笑一聲,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屋里瞟,“霍沉淵,你還記得當(dāng)年的事嗎?要不是你,我能被撤職?我能從連長降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是你自己指揮失誤,導(dǎo)致三名戰(zhàn)士犧牲。”
霍沉淵冷冷地說,“我已經(jīng)替你求情了,否則你早就上軍事法庭了。”
“求情?”趙生冷笑,余光卻在觀察著院子里的每一個人,“霍沉淵,你少在這里裝清高!你不就是想立功嗎?所以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到我身上!”
院子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霍司燁、霍明宇、霍振山三人都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趙生。
就在這時,江渝從屋里走了出來。
“大哥,怎么這么吵……”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院子里劍拔弩張的場面。
趙生的目光落在江渝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讓人不舒服的打量,然后嘴角勾起譏諷地笑:“你就是霍沉淵的媳婦?長得倒是不錯,難怪霍沉淵舍得放下戰(zhàn)場,回家當(dāng)奶爸。”
霍沉淵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你說什么?!”
他上前一步,完全擋住了江渝,聲音里帶著警告:“趙生,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趙生冷笑,目光卻越過霍沉淵,繼續(xù)往江渝身上瞟,“當(dāng)年在邊境,你可是出了名的鐵血軍人,現(xiàn)在呢?整天圍著女人孩子轉(zhuǎn),還有什么出息?”
“你給我閉嘴!”霍司燁忍不住了,“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評價我大哥?”
“喲,還有人護(hù)著呢。”
趙生身后的兩個年輕人也跟著起哄,“霍團(tuán)長現(xiàn)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哪還有當(dāng)年的威風(fēng)?”
“就是,聽說當(dāng)年霍團(tuán)長一個人能打十個,現(xiàn)在恐怕連孩子的尿布都換不好吧?”
趙生的眼神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落在屋里傳來的嬰兒哭聲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胞胎啊,霍團(tuán)長可真是好福氣。不過……帶三個孩子可不容易,你媳婦身體吃得消嗎?”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讓霍沉淵的眼神更冷了。
江渝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看著霍沉淵緊繃的背影,看著他為了不在家人面前動手而強(qiáng)忍著怒火的樣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怒意。
“夠了!”江渝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而堅定,“這里是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請離開!”
趙生愣了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會這么強(qiáng)硬。
“喲,還挺有脾氣。”他嘲諷道,眼神卻在江渝身上停留了一瞬,“霍沉淵,你媳婦倒是挺護(hù)著你啊。”
“我護(hù)著我丈夫,天經(jīng)地義。”
江渝冷冷地說,“倒是你,趙生同志,作為一個軍人,不思進(jìn)取,反而來這里撒潑,你對得起你身上的軍裝嗎?”
趙生的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我說你不配穿這身軍裝!”
江渝毫不退讓,“當(dāng)年的事,我聽大哥說過。是你指揮失誤,導(dǎo)致三名戰(zhàn)士犧牲,大哥不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替你求情,讓你免于軍事法庭。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來這里撒野,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一個女人懂什么?!”趙生惱羞成怒。
“我不懂軍事,但我懂做人的道理!”
江渝的聲音越來越冷,
“大哥這些年兢兢業(yè)業(yè),用命換來的戰(zhàn)功,憑什么被你這樣詆毀?你說大哥圍著女人孩子轉(zhuǎn)沒出息?我告訴你,一個懂得照顧家人、對妻子孩子負(fù)責(zé)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像你這樣,只會怨天尤人、推卸責(zé)任的人,才是真正的沒出息!”
趙生被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你……”
“而且,”
江渝繼續(xù)說,“大哥現(xiàn)在是軍區(qū)司令部參謀處的團(tuán)長,前途無量。
你呢?還是個少校,這些年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你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來這里鬧事,你覺得這樣能改變什么嗎?”
“說得好!”霍司燁在旁邊叫好,“小渝說得對!”
霍明宇也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趙生同志,如果你還有一點自尊,就請離開。”
霍振山雖然不說話,但已經(jīng)擋在了門口,擺出了一副“不走就別想走”的架勢。
趙生看著眼前這一家人,尤其是江渝那堅定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卻讓人覺得不寒而栗:“好,好得很!霍沉淵,你有個好媳婦!”
他的目光在江渝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意味深長地說:“不過,霍團(tuán)長,你可要看好你的家人啊。這世道不太平,這么漂亮的媳婦,這么可愛的孩子,可別出什么意外才好。”
霍沉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你在威脅我?”
“威脅?”趙生攤開手,“我只是好心提醒老戰(zhàn)友罷了。畢竟,你現(xiàn)在可是有軟肋的人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讓江渝心里一寒。
霍沉淵忽然開口,“趙生,如果我的家人出了任何事,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趙生的腳步頓了頓,然后頭也不回地帶著兩個手下走了。
門一關(guān)上,霍沉淵立刻轉(zhuǎn)身看向江渝,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小渝,嚇到你了嗎?”他的聲音里帶著心疼。
“沒有。”江渝搖搖頭,然后抬起頭看著他,“大哥,我說的那些話,你不會怪我吧?”
“怎么會。”霍沉淵緊緊抱住她,“你說得很對,我很高興。”
“小渝太厲害了!”霍司燁興奮地說,“霸氣護(hù)夫!”
“是啊。”霍明宇也笑了,但隨即又皺起眉,“不過,大哥。”
“我知道。”霍沉淵的眼神沉了下來,“他不是來發(fā)泄怨氣的,是來試探的。”
霍振山難得開口:“大哥,要不要我去查查他最近在做什么?”
“先不用。”霍沉淵說,“我會讓人盯著他。小渝,這幾天你和孩子們不要單獨出門,知道嗎?”
江渝點點頭,心里卻有些不安。
林文秀這時候也從廚房走出來,剛才的事她都聽到了。
“不過沉淵,那個趙生看起來不像善茬,你要小心。”
“我知道,媽。”霍沉淵說。
趙生的出現(xiàn)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雖然被江渝的強(qiáng)硬暫時擊退,卻在每個人心里都留下了不安的漣漪。
當(dāng)天晚上,江渝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也許是白天的情緒太過了,一下鬧了心。
起初只是有些疲憊,頭暈,她以為是白天受了驚嚇的緣故,并沒有太在意。哄睡了孩子,她也早早躺下。
可到了半夜,她是被一陣尖銳的刺痛驚醒的。
胸口漲得像兩塊堅硬的石頭,皮膚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輕輕一碰就疼得鉆心。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夢里聽見孩子的哭聲,身體卻沉重得無法動彈。
江渝很想去看看孩子,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頭暈、燥熱,她昏昏沉沉地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大哥……”她艱難地發(fā)出一點聲音,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張開了嘴,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霍沉淵應(yīng)該聽不到。
“小渝?”身邊的人卻立刻有了反應(yīng),霍沉淵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警覺,“怎么了?”
他伸手摸了摸江渝的額頭,下一秒就猛地坐了起來,聲音瞬間清醒,帶著緊張:“小渝,你發(fā)燒了!”
他立刻下床開了燈,昏黃的燈光下,江渝的臉頰燒得通紅,嘴唇卻有些發(fā)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去叫明宇!”霍沉淵急得不行。
“不要,”江渝艱難地拉住他,“別,別叫。”
“是漲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