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江渝的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發酵時,遠處忽然傳來追兵的嘈雜聲。
“他們跳湖里了!”
“分頭搜!他們跑不遠!”
霍沉淵面色一沉,看了看四周。
現在回基地的路上肯定全是人,而且江渝剛才受了驚嚇,又在冷水里泡了這么久……
“我們不能回去了。”他做出決定,“跟我來。”
他拉著江渝朝湖對岸游去。
在朦朧的月色中,遠處似乎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幾點燈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那里是什么地方?”江渝問道。
“一個小村子,”霍沉淵回答,“應該能暫時避一避。”
兩人在夜色掩護下,朝著那點微弱的燈火游去。
水很冷,江渝的體力漸漸不支,霍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主動游到她身邊。
“抓著我。”
江渝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兩人貼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剛才那些讓她臉紅的記憶又開始翻涌。
“別想了。”霍沉淵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專心游泳。”
“我沒想什么。”江渝嘴硬。
“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說沒想?”
江渝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在胡思亂想,只能閉嘴不語。
終于到達對岸,兩人踉踉蹌蹌地爬上岸。
江渝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走吧,去村子里看看。”
沿著一條泥濘的小路,兩人很快走到了村口。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落,大概只有十幾戶人家,大部分都已經熄了燈。
“這么晚了,會不會打擾到人家?”江渝有些擔心。
“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霍沉淵看了看四周,選了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
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傳來幾聲狗叫。
霍沉淵輕聲敲門:“有人嗎?我們迷路了,能借宿一晚嗎?”
很快,房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探出頭來。
看到兩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年輕人,她的眼中閃過警惕。
“你們是什么人?”
“奶奶,我們不小心掉水里了。”江渝趕緊解釋,聲音里帶著顫抖,“想在您這里避一避風雨。”
也許是江渝的聲音聽起來太過無助,老奶奶的表情軟化了一些。
她朝屋里喊了一聲:“老頭子,有客人。”
一個同樣花白頭發的老爺爺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心疼地搖搖頭:“哎呀,這么冷的天還掉水里了,快進來吧,別在外面凍著了。”
“謝謝您,真的太謝謝了。”江渝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婦很熱情,老奶奶忙著燒熱水,老爺爺去翻找兒子留下的舊衣服。
“我們這里條件簡陋,你們別嫌棄。”老奶奶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姜湯過來,“先喝點這個,暖暖身子。”
“不嫌棄,已經很感激了。”江渝接過碗,溫熱的液體讓她舒服了很多。
老爺爺打量著他們:“你們是夫妻吧?看著挺般配的。”
江渝差點被姜湯嗆到,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他是我哥哥......”
老爺爺和老奶奶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哦,兄妹啊。”老奶奶點點頭,“不過我們家房間不多,可能要委屈你們擠一擠了。年輕人嘛,不用太拘束。”
“沒關系的。”霍沉淵說,“能有地方住就很好了。”
江渝想要解釋什么,老奶奶已經轉身去準備房間了。
老奶奶帶他們到了一間小房間,里面只有一張不大的土炕,上面鋪著干凈的席子。
“就這一間了,你們湊合一晚。我去給你們拿被子和換洗的衣服。”
等老奶奶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江渝和霍沉淵兩個人。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我可以睡得地上。”江渝小聲說道。
“地上很冷,而且你剛從水里上來,容易生病。”霍沉淵看著她,
“那...那我們就背對背睡。”她小聲說道。
霍沉淵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好。”
老奶奶很快拿來了被子和一套干凈的粗布衣服。
“這是我兒子年輕時穿的,你們先將就著穿。”她對江渝說,
“姑娘,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我在廚房給你們煮點粥。”
“謝謝。”江渝真誠地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老奶奶慈祥地笑了笑,“我去給你們煮點粥,喝了暖暖身子就睡吧。”
等老奶奶走后,江渝抱著衣服站在那里不動。
“怎么不去洗?”霍沉淵問。
“你...你先出去一下。”江渝紅著臉說。
霍沉淵看著她嬌羞的模樣開起了玩笑:“剛才在水里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害羞。”
“霍沉淵!”江渝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在逗我我生氣了!”
“怎么辦呢,”霍沉淵慢慢走向她,“小渝要生哥哥的氣了?”
江渝下意識后退,直到后背貼在墻上:“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霍沉淵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墻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既英俊又危險。
江渝的心跳如擂鼓:“什么問題?”
“小渝,”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膜,“你知道你剛才在水里做了什么嗎?”
江渝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不就是給你吹幾口氣怕你溺水了。”
“吹氣?”霍沉淵輕笑,手指輕撫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這樣吹的?”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逗一只受驚的貓。
有那么一瞬間,江渝真的想拉著霍沉淵的衣服,把他按在床上親上去。
她想,天知道她有多想。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也不清楚,但她確實想過,甚至在夢里。
可是......
老奶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熱水燒好了!”
江渝猛地推開霍沉淵,慌忙跑向門口。
“我去洗澡!”她落荒而逃。
霍沉淵看著她逃跑的背影,無奈地吐了一口氣。
不過她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江渝在簡陋的洗浴間里用冷水拍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剛才那一刻,她差一點就...
前世的她一直生活在江家人的壓迫中。
別說像霍沉淵這么有魄力的男人了,在拖拉機廠連男工人都沒說上過幾次話。
她兩世都沒沾染過男女情事。
周圍的女工有成親后在廠里講過家長里短,也講過男女之房事。
她有點耳聞,但接吻對她來說,已經是很越界的事情了。
當江渝換好衣服回到房間時,霍沉淵已經收拾好了床鋪。
老奶奶給的衣服明顯是男人穿的,對江渝來說太過寬大。
粗布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衣擺剛好蓋住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腿。
江渝不自覺地扯了扯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肩膀太窄,領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邊香肩,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純又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霍沉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眼中閃過一絲暗火。
男人輕笑一聲,拿著衣服出去了。
江渝一個人坐在炕邊,心亂如麻。
不久,霍沉淵洗完澡回來了。
濕潤的黑發隨意地貼在額頭,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封閉的房間里,空氣似乎不流動。
兩人都坐在炕的兩端,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睡吧。”霍沉淵率先躺下,背對著她。
江渝也小心翼翼地躺下,同樣背對著他。
她翻來覆去,土炕很窄,每次翻身都能感受到身邊人的存在。
夜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帶著山里特有的寒意。
江渝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冷嗎?”黑暗中傳來霍沉淵關切的聲音。
“嗯...有點......”江渝小聲回答,聲音里還帶著顫抖。
霍沉淵翻過身,伸出手臂將她輕柔地拉入懷中。
“這樣會暖和一些。”他的聲音很溫和。
江渝先是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包圍。
她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
“霍沉淵......”
“嗯?”他的下巴輕輕靠在她頭頂,聲音溫柔得像羽毛。
“你...你以前有沒有被別人......”江渝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被別人親過?”
問出這個問題后,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許是黑暗給了她勇氣,也許是他的懷抱讓她感到安全。
霍沉淵的身體微微一頓,然后輕笑:“怎么想起問這個?”
“就是...好奇......”江渝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從來沒有......”
“被親過,”霍沉淵如實回答,手輕撫著她的后背,動作很輕很溫柔,“被一個醉鬼。”
江渝的心莫名一緊:“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過年那天。”霍沉淵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笑意,“那個小醉鬼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江渝愣了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去年過年她確實喝多了,后面的事情記得不太清楚......
“你...你不會是在說我吧?”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除了你,還會有誰?”霍沉淵的手指輕撫過她的發絲,“不過沒關系,反正前前后后都是同一個人。”
江渝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想要從他懷里逃開,卻被他輕松按住。
“那...那不算!我那時候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算?”霍沉淵似乎被她逗樂了,聲音里帶著寵溺,“那今晚在水里呢?你也喝醉了?”
江渝徹底啞口無言。
“為什么要那樣救我?”霍沉淵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溫柔,“按常理來說,人工呼吸一次就夠了......”
江渝埋在他胸前,不敢抬頭:“因為...因為怕你有危險......”
“小傻瓜,”霍沉淵輕笑,“那不叫人工呼吸。”
“什么?”江渝猛地抬頭看他。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他的眼眸在黑暗中閃著溫和的光。
“真正的人工呼吸不是那樣的,”霍沉淵的手輕撫她的臉頰,聲音里帶著淺淺的笑意,“你那是小雞啄米。”
話音剛落,他忽然翻過身,將她籠罩在身下。
兩人視線相交,江渝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灼熱的火焰,嚇得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她剛想轉過身去,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順勢將她拉進了懷里。
男人滾燙的胸膛像一個暖爐,在這微涼的夜里,熨燙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江渝一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不由得有些出神。
霍沉淵喉結滾動,凝視著她微微開啟的唇,聲音沙啞:“想學……真正的渡氣嗎?”
江渝腦子“轟”的一聲,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臉頰瞬間紅透,羞得想逃。
霍沉淵卻快她一步,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頸,讓她無處可逃。
江渝咬住嘴唇。
霍沉淵的目光盯著她水嫩的小嘴上。
在水里那叫什么,什么也不是。
現在又害羞,又咬嘴唇。
這個總是耍賴不認賬的小東西。
想著想著,霍沉淵不高興了。
他挑起眉,“別咬了。再咬,我就當你是邀請我了。”
于是,朝著他心儀女孩的唇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