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七天時間過去。
趙正在大朝會上接見了匈奴使臣。
劉肅臉上的傷也消退了,就是被削掉的頭發(fā)沒那么快長回來。
但也好辦,趙正給他弄了頂假發(fā)。
鐵弗等人拜見完之后,上交了國書。
但是趙正不接。
卞梁訓(xùn)斥道:“匈奴,賊子也,昔年中祖皇帝勒馬草原,將草原分成八大部落,八大部落,皆是我大康的附屬,非國也,你們遞什么國書,莫非想造,反不成?”
“大膽,還不快跪下請罪!”
“匈奴狼子野心,請陛下發(fā)兵討伐匈奴。”
那一瞬間,匈奴眾人成了眾矢之的,找到了眾人的口伐筆誅。
鐵弗道:“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的大康不也是四分五裂嗎?而且,我們今日過來,并不是來耀武揚威的,而是來跟大康結(jié)盟!”
趙正道:“主人養(yǎng)了一條狗,這條狗反過來跟主人談條件,你覺得可能嗎?”
面對嘲諷,鐵弗說道:“我匈奴,不敢霸,中原國土,這一次來,也不是來跟大康約戰(zhàn)的,而是來化干戈為玉帛。”
“而我匈奴國,從來沒想過要跟大康平起平坐,所求不過兩件事。”
“第一,我單于嫡長女胭脂,愿和大康聯(lián)姻!”
“第二,眼下匈奴國所占領(lǐng)的中原土地,作為胭脂公主的嫁妝,一并歸還給大康。”
“第三,匈奴國不敢稱帝,但還請上帝同意我匈奴建國稱王,在草原立匈奴國,我匈奴國世世代代愿為大康附屬!”
這句話說的卑微。
實則也是無奈之舉。
高天闊開關(guān)門,引諸多部落進關(guān),目的就是利用他們?nèi)ハ拿髦莸牧α浚浯我部梢晕齽⒂旱某鸷蕖?/p>
他們比誰都清楚。
在匈奴稱帝之后,明州已經(jīng)頒布了討伐書,聲稱要把匈奴亡國滅種。
說實話,這個討伐書,壓力很大。
因為明州勢大,占據(jù)天下一半多的地盤,只要不犯渾,統(tǒng)一天下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作為草原部落,他們知道的消息更多。
明州勢力在草原上所向披靡。
首先,在昔日的蠻族部落內(nèi)建城。
方圓千里都被掃蕩的一干二凈。
而且還在往昔日的八大部落之地波及,已經(jīng)有三個大部落被掃沒了。
這份實力,遠不是高天闊能比擬的。
所以思來想去,他們還是決定退回草原,把國土歸還。
到時候最難受的只會是高天闊。
但是,匈奴的地盤很尷尬,恰好在大晉和新康的中間,如果明州接手,就會腹背受敵。
明州想要守住這個地盤,起碼要五到八萬的兵力,可以消耗明州更多的力量。
若是明州能守住,他們肯定不會有任何想法,就退回草原看狗咬狗就行了。
如果守不住,或者局勢困守不變,意味著天下三分,匈奴也可以在三方勢力下周旋,與他們貿(mào)易,壯大自身,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再次回到中土。
聽到鐵弗的話,原本還氣憤的眾人這會兒倒是面面相覷起來。
啥意思?
這是來投降來了?
不僅免費歸還國土,還順帶著送一個公主。
要求僅僅是建國?
徐鳳至道:“匈奴看似歸降,實則包藏禍心,中祖以來,劃分草原為八大部落,數(shù)百小部落,這才有了大康邊境一百多年的和平。”
“一個統(tǒng)一的草原,不符合大康的利益,而且,需要的土地,我們大康的將士們會自己打回來,不需要他人施舍。”
“丟掉的是國土,更是恥辱,我大康的男兒,絕不受蹉來之食,更不會賣國!”
此話一出,不少人點頭附和。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柳見東出列說道:“匈奴這個提議倒是可行的,建國不稱帝,倒是可行的,當然,這本來就是匈奴該做的,但還不夠,所以,想要建國可以,協(xié)助大康,征討偽晉和偽康。”
“若能成,將功贖罪,而且功大于罪,我大康向來賞罰分明,如此一來,建國的事情,倒也順理成章了。”
趙正聽笑了。
徐鳳至是主戰(zhàn)派,柳見東是比較溫和的主戰(zhàn)派,而且更加的陰險。
不夸張的說,匈奴的實力,不是大晉的對手。
協(xié)助作戰(zhàn),足以消耗完匈奴的底蘊,就算來日放他們回草原,沒有八百十年,也休想恢復(fù)元氣。
而那時候的趙正麾下的治地,怕是飛機都出來了。
到時候,他們除了載歌載舞,似乎也沒什么能做的。
鐵弗起初還聽得挺高興的,轉(zhuǎn)頭看向柳見東,就跟見鬼了一樣,“這,匈奴人少,經(jīng)不起折騰......”
“中祖曾與草原各組簽訂協(xié)議,若有戰(zhàn),召必至,這一點你們不會不承認吧?”柳見東淡淡說著,但是帶給鐵弗的壓迫感很強。
鐵弗說道:“自然是認可的,但是這一次出來,我們損失慘重,實在是無以為繼,所以還請上帝首肯。”
總之就一句話,歸還國土可以,出戰(zhàn)不行。
上方的柳肅一言不發(fā),但是坐的卻很筆挺,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能逃出去,說不定能借助匈奴的勢力。
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是想想,趙正不會在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趙正說道:“要不要匈奴現(xiàn)在所占領(lǐng)的地盤并不重要,你要知道,明州麾下的年輕將士都渴望戰(zhàn)爭,你能懂什么意思嗎?”
鐵弗一愣,下意識的搖搖頭。
他想,白給的地盤還不要?
再怎么樣也有三四個郡呢,雖然不是太過富饒的郡,但是戰(zhàn)略位置卻不差。
要不然,匈奴也不會在這里建國。
看到鐵弗一臉疑惑的樣子,朝堂里的臣子都笑了起來。
看到眾人發(fā)笑,鐵弗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不對,像一頭傻牛似的。
他們到底在笑什么?
趙正說道:“大康的士兵,渴望戰(zhàn)爭,渴望戰(zhàn)功,因為現(xiàn)在的大康實行的是分封制,只要戰(zhàn)功顯赫之人,就能得到封地,而且是永久的封地,明白嗎?”
鐵弗都傻眼了,“什么?永久的封地?”
忽然,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這,這,這......你們就不怕天下再次大亂?”